在古城大理的塵封歲月中，李氏烤鹵顯得格外的熱鬧。店門迎面，灑在青石板上，過細，斑駁地映在店古老的木梁上。我坐在與楊曼依相對的板凳上，我們面前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米線，一盤油锃亮的鹵。楊曼依輕聲細語地講述著這家店的歷史，贊嘆道：“李氏烤鹵”已有三十余載，米線和鹵為老顧客的保留節目，不僅味，更承載著一代人的回憶。

我忍不住：“你這人就是為了而活著，連吃都要講究出。”

瞪了我一眼，反駁道：“世界上有那麼多好玩的游戲和好吃的東西，為什麼不可以？”

我笑道：“你就是太閑了。”

繼續辯駁：“閑有什麼不好，你們不是忙著算計、忙著賺錢、忙著痛苦……等到快死的那天，又忙著后悔……回顧自己的一生，盡顧著勞了！”

我沉默片刻，問：“你呢，會后悔嗎？”

放下手機，目與我對視，搖頭道：“我不后悔，現在死了都不后悔！”

我角勾起：“你看你，一大清早的就胡說八道……你這人生才開了個頭，可以期待的東西太多了，死了誰，都不能死你！”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為，我要是不能會一下做媽媽的覺，人生也殘缺的……”話鋒一轉，好奇地問：“米高，你說是男孩好玩，還是孩好玩啊？”

我沉思片刻：“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覺得孩好玩……孩要是長得好看，就特別像瓷娃娃，看著都開心！”

狡黠地笑著：“不對，男孩好玩，越皮的越好玩……這樣，我就可以每天打他一頓，先把他扁了，再把他給圓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這還真是對事不對人啊。”

接著說：“誰讓他爸是個混蛋……”

我們四目相對，隨即又轉移了目。不耐煩地說道：“生孩子又不是下個蛋，哪有那麼容易……不說了，沒意思！”

就在這時，服務員將我們的早餐送了過來。在我們舉筷的時刻，孩子這個話題畫上了句號，卻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位年輕麗的母親，懷抱著一個帥氣的小男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吃過早餐后，時間迫。我匆忙收拾起行囊，楊曼依也在幫忙。問我：“過幾天，你是不是要去看守所接你的朋友？”

我點點頭：“我答應他了，說一定去接他。”

“他是因為什麼進去的啊？”

我猶豫了一下：“一時沖，做了不應該做的事。”

“打架？”追問。

“不是。”

“竊？”接著問。

“也不是……你別問了。”

楊曼依不滿地拽著我：“不行，你已經把我好奇心給勾起來了……我現在特別想知道，一個老實人，到底能犯什麼事兒。”

我不想說，但越拽越用力，我只好咬牙道：“嫖娼……解開你的好奇心了沒？”

眨了眨眼睛，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我繼續說道：“人都已經27歲了，還沒找到朋友……有點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先聲明，我絕對不是認可他的做法，但是值得同的……我覺得只要是人，都應該有配權……何況現在男比例失調的這麼嚴重，國家真應該想想辦法了……他還算是有理智的了，知道花錢去解決，要是遇到那種法律意識淡薄的，直接就對進行不法侵害，那才真是悲劇！”

“你這幾年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吧……你邊有固定的朋友？”追問。

我瞪了一眼：“心、心你自己吧，我好歹還有過朋友……知道什麼做男關系，你呢？”

開始碎碎念，估計都是罵我的話。我實在是沒有時間跟糾纏，便背上包，離開了“李氏烤鹵”店。

到了公司，進行了一個小時的安全培訓和技能培訓后，我便上了崗。我接到的第一個單，是在大理大學附近的包子店，顧客點了一籠包子和一杯豆漿。接著，又有別墅區的客棧老板點了一份炸醬面。

正如我事先所規劃的，這兩個顧客都是在大理有正經事做的，所以早起吃早餐，中午便忙碌起來。事進行得很順利，沒有一單超時。

然而，疲憊和力也隨之而來。我幾乎沒時間息，尤其是遇到那些無理取鬧、用差評威脅我的顧客，我只能選擇妥協。心裏真的很不爽，覺自己賺著微薄的薪水，卻在伺候大爺。

黃昏時分，我和幾位沒有接單的外賣小哥坐在樹蔭下閑聊。不久，一輛奔馳G級轎車開了過來，我起初并沒有在意，但在看到上海牌照后，我才意識到這是位貴客。

來的人是葉翠嫣，沒有下車，只是按下車窗，對我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有的話，和我去一趟管局，帶上你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