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蒼山腳下，一抹斜過窗欞灑落在葉翠嫣的辦公室裏。葉翠嫣正俯整理桌上的文件，汗水順著的鬢角滴落，隨手用巾了，便在跑步機旁的沙發上坐定。手中的水杯輕扣在桌面上，作間著不自然，似乎彼此都在為這場公私難辨的會面到焦慮。

終于，微微抬起頭，視線落在我的上，緩緩開口：“你，坐吧。”

我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的對面。口袋裏索著，卻始終找不到姚經理剛剛給我的那張單據。

我困地自言自語：“奇怪了，怎麼會不見了？”

“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葉翠嫣關切地問道。

我抬頭與目匯，一時語塞，半晌才回答：“剛剛從下面拿的那張要簽字的單據。”

“你手上拿的那張不是嗎？”指著我的左手，那裏確實夾著那張單據。

我尷尬地笑了笑，急忙解釋：“呃……看我這記，剛剛一直在用右手掏口袋，沒想到它就在左手上。”

葉翠嫣輕輕一笑，語氣嚴肅地道：“你最近一直在送外賣，騎車時注意力要集中，不能這樣躁。”

我激地看了一眼，心中慨萬分。只有真正關心你的人，才會如此細致地提醒。

“謝謝。”我真誠地道。

將簽好名的單子遞給我，我接過后說道：“我覺得你對這次廣告模式并不太關心，有點兒例行公事的覺。”

“監控廣告效果，那是市場部的職責；不屬于我工作范圍的事，我不會過問……”葉翠嫣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如果你有興趣聊聊，我可以聽。”

我尷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這番話確實有些越界，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繼續道：“我只想告訴你，這次的廣告效果一定會對得起你們的廣告費用……這次，你們市場部從我這裏訂購了十萬份紙巾廣告，這些廣告都會準投放，不僅涵蓋別墅區住戶，還有高端酒店的住客……大理的別墅，百分之七十都是賣給外地人，他們第一次來大理旅游后，很多人就會喜歡這裏的氣候，并有買房置業的想法……所以，往高端酒店送的廣告，可能比別墅區更有效果……”

葉翠嫣笑了笑：“你已經在和我聊細節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從手中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又說道：“高端酒店的用戶，點外賣的比例高嗎？”

“沒有非常的數據……但是只要他們在大理待的時間超過3天，就一定會外賣吃的……因為總有懶得出去吃飯的時候……”

葉翠嫣點頭，回應道：“這個我有會……特別是去旅游城市，真的不是很愿意在酒店吃正餐，總想吃一點當地的老字號……所以在特別累，又不想出去的時候，外賣還真是有用的……不過，有些高檔酒店是限制外賣進的吧？”

“其他城市不清楚，但大理沒有任何一家酒店是明確拒絕外賣的……只不過，有些坐電梯要刷卡的酒店，得客人下來自取。”

“嗯，那就沒有問題了……希合作愉快。”葉翠嫣的聲音著平靜。

我心中暗自慶幸，這次的公事總算圓滿完，便說道：“事已經辦，我就不多打擾了……還是得謝謝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公事公辦，也希你們的廣告，能促進我們樓盤的銷售……另外，我希房地產這塊，我們蒼山一墅，會是你們的獨家……如果其他樓盤也投了類似的廣告，那對我們來說，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

“只要是我代理的廣告，我可以保證蒼山一墅是房地產這塊的獨家。”我自信滿滿地說。

葉翠嫣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起送我，我卻因想起剛剛放的那首音樂而停下腳步。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放的歌，是寓言裏面的其中一首吧？”我問道。

“嗯。”回答。

“歌名什麼？”我有些興地追問。

“寒武紀。”回答。

“對……是寒武紀……當年聽的時候，就覺得迷幻的。”我嘆道。

葉翠嫣搖了搖頭：“只是曲風迷幻……實際上，容非常寫實。”

“是麼，怎麼說？”我好奇地問道。

“這張專輯裏面，是這種迷幻曲風的，一共有五首歌，包括寒武紀、新房客、香奈兒、阿修羅、彼岸花……”娓娓道來。

我將的話在腦海裏反復琢磨，才回答：“你要是不說，我真不知道這張專輯，包含著這麼深的立意！”

“我也是最近才開始聽……”回答。

“最喜歡哪一首？”我好奇地問道。

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才回答：“我更喜歡彼岸花的立意……因為最現實。”

我笑了笑，回應道：“是麼……可是偏偏進來的時候，放著的是寒武紀……不知道，如果將這幾首歌循環播放，是不是也寓意著一種回？……如果有了回，恐怕寒武紀不是寒武紀，彼岸花也不是彼岸花了。”

葉翠嫣沉默，沉默中有思考。

這一刻，沒有了所謂的公私，只有年人的矛盾、試探；試探之后，又矛盾……

沒有結果，我也終究要離開……走出這一扇門，我們之間就多了一堵墻……

墻是滔滔的河水……我們互為彼岸。

可是，真的能看破嗎？

花在彼岸，倒影卻在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