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挫敗的冬日午后，言語的鋒芒在我與陸翎澤之間劃下深深的裂痕。當我口而出“小市民”這個詞時，的心仿佛被刺中，眼眶中蓄滿了淚水，質問我：“米高，你既然這麼評價我，那麼你認為什麼樣的人才算不是小市民？你心裏一定有自己的標準，不然不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語。”

我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言語過激了。我只是……”

陸翎澤打斷我：“我知道，你只是不喜歡。但你知不知道，錢是生活的必需品，我們卻因此爭吵不休。你總是說，人不能只為了錢活著，但對我來說，很多時候就是為了質而活。我沒有那麼高尚的追求，我只想要家人的平安，質生活的寬裕。我不會去傷害別人，也會去幫助別人，但絕不會為了幫助別人而犧牲自己的生活。”

的話像一把利刃，切開了我們之間的隔閡：“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有權利支配。我同樣不會干涉你如何花錢，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我無奈地搖頭：“這樣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兩個即將共度一生的伴討論的話題。”

“那就這樣吧，我們都忍一忍，不要再說。”陸翎澤的聲音帶著哀求。

的沉默像一座冰山，我無法打破。整理完行李，沒有離開，只是再次拿起巾紙，拭著桌子。我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傷害，另一方面，又覺得的觀念實在不夠理解我。

早餐過后，陸翎澤說要去超市買日用品。我孤獨地躺在床上，心中焦慮難耐，只想下床痛快地小便，但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彈。

我給陳進打電話，讓他幫我熬一鍋湯。我想盡快好起來，討厭自己這種無能為力的狀態。

陳進急匆匆地趕來，又急匆匆地離開。我讓他留下來陪我，但窗外綿綿細雨，我心低沉，只能著煙，瞇起眼睛看著他。

“我剛剛和陸翎澤吵架了，為了錢。”我道出心中的苦楚。

陳進疑：“你沒向那個小子要賠償？不高興了？”

我搖頭：“那個小子來看我，我又給了他一萬塊錢。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做到的，也許是同，也許是和陸翎澤慪氣。”

“你和陸翎澤有什麼爭執？”陳進追問。

“回來就抱怨我把之前賺的錢都花了。覺得，我買了兩套房子以后，應該留下四五十萬。我憑什麼就得留下四五十萬？我自己賺的錢，我為什麼就不能花掉？”

陳進皺眉：“這事兒，外人真不好評價。可能介意的，是你現在的狀態。”

他一語中的，我陷了沉思。如果我現在還有能力，每年賺幾百萬，肯定不會和我計較。但作為一個創業者，誰能保證一輩子不經歷低谷？我不想讓因為我的失敗而焦慮。

“我覺得，我們分手之前，經歷的爭吵和冷戰，都是源于三觀不合。的世界充滿了思考和權衡，而我……”

陳進問我：“你對陸翎澤還有幾分真心？”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沉默了。

“我是變心了。在上，剩下的只是一份疚和責任。”

“你準備怎麼辦？”陳進追問。

“想過將錯就錯，但這樣活得不開心。”

“你知道，分手后的這幾年，一定也活得痛苦。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也不知道你的前景。就像你對我也沒有信心一樣。我們的，就在這樣的猜疑中一點點磨掉了。”

“你們的，就像一場戰爭，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苦笑：“一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爭。”

陳進沉默了，我向他要了一包煙。

電話那頭，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對方聲稱自己加了陸翎澤的微信，并給我發了一些照片。照片中，陸翎澤一不掛，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著歡愉。

我如墜冰窟，將手機拋回床頭，用力地抹了抹臉。我知道，一個人在國外有多難熬，但我無法接如此背叛我。

陸翎澤推門進來，手裏提著一只大袋子。我冷冷地看著，心中的痛苦和憤怒無法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