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洱海的風輕輕吹拂過“山水間”的門前，帶著一涼意，穿過農田、古城、國道，最后在蒼山之巔盤旋而上。我和楊曼依站在風中，的長發隨風飄揚，角翻飛，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心事。

大理的風，以其狂放不羈的個，毫不留地吹過每一寸土地，也包括我們之間的距離。楊曼依的服被風吹得幾乎凌，我心中涌起一憐惜之。原本可以擁有另一種生活，可是命運的無常，讓我誤了的前程。

“送我回去吧。”我輕輕說道，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虛弱。

“你不想去洱海邊走走嗎？”楊曼依的聲音中也帶著一風沙般的沙啞。

“想……可是醫院再怎麼糟糕，我也得回去。”我看著，心中充滿了無奈。

“你別再和你爸媽吵了……實在瞞不住，你就把實告訴他們……錯的人不是你，你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楊曼依關切地看著我。

“我知道……”我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沉默片刻，我又說道：“你回上海吧，別在這是非之地待著……我爸現在像瘋了一樣，除了陸翎澤之外，哪個的留在我邊，他都覺得是眼中刺！”

“他為什麼那麼認可陸翎澤？”楊曼依疑地問。

“我也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說過陸翎澤一句不好……可能陸翎澤這樣的人，更接近普通人的生活吧……如果我和結婚了，不用我爸媽催，也會想要個孩子……會把大部分力都放在培養下一代上……會替我管好所有的錢……打理好家庭務……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這個樣子嘛。”

“我不太理解你爸媽的想法……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有權利去選擇自己的生活。”楊曼依反駁道。

我笑了笑：“你看看，你剛剛還讓我不要和你爸媽吵……現在你也不能理解他們了……其實，對于父母來說，孩子都是被他們攥在手上的風箏，不到那一天，誰舍得輕易放手呢……對于他們來說，陸翎澤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以前可能還不那麼如意，但陸翎澤現在把工作找到了都，又在我爸生病的時候，那麼盡心盡力，如果我和陸翎澤就這麼掰了，他們不會甘心的……我知道他們有私心，大理再好，也比不上我留在都，更能讓他們踏實。”

楊曼依低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說道：“我聽你的話，回上海……但是你要告訴我，你會迫于他們的力，原諒陸翎澤，然后一起去都，去過你爸媽想看到的生活嗎？”

“不會……我和陸翎澤之間已經兩不相欠……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找到，在一起過一輩子的理由。”

“嗯……那我明天早上就走。”

我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你還會去上海看我麼？”

我愣了一下，才回道：“會，等我好了……就去看你……”

“要多久？”

“可能一個月，也可能兩三個月……你報了那麼多培訓班，到時候也會有很大變化吧？”

“我可以做蛋糕給你吃。”

“好，那我等著。”

“我也等你。”

……

坐在出租車上，我看著洱海的夜景，心中充滿了離愁別緒。很快，我和楊曼依回到了醫院。這一路上，我們沒有說話，因為心中充滿了沉重。

“付了車費，楊曼依將我從車上扶了下來；站在醫院門口的我們倆，有點懵……不知道什麼時候，醫院的廣場上面拉起了警戒線，許多人圍在警戒線外面往裏面探視著……

我們也走到了警戒線旁，我比楊曼依先看到了那個摔死在地上的人，他穿著病服，扭曲，和腦漿流了一地……

這恐怖的場景，承能力差的人，看一眼就是影，我趕忙用手蒙住了楊曼依的眼睛。

“你干嘛蒙我眼睛啊？”楊曼依驚呼一聲，便趕忙背過了，不敢往裏面看。

下一刻，便聽見邊的人議論著:“這人也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得了癌癥，家裏的房子看沒了，父母的養老錢也被看沒了……再看下去，連上學的孩子都要被拖累……他是不想連累家裏人，才走了這條路……他就住在我隔壁病房，今年才42歲……唉！”

我心裏難的厲害，一時也不知道該和楊曼依說些什麼，我只想帶走；可是，卻戰勝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又轉過，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像傻了一樣，我能明顯覺到的繃的很，但眼神卻非常渙散。

“你沒事兒吧？”我關切地問道。

“我……我惡心！”楊曼依一邊作嘔，一邊掉眼淚。

半天，才緩了過來，然后蹲在地上，還往那個方向看著……低聲向我問道:“米高……人間真的這麼苦嗎？”

“你都看見了……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場修行！”

抬頭看著我，半晌說道：“人生又苦又短，這輩子，我一定要和自己的人在一起……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我去努力了……”

楊曼依的這個想法，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的心……在我想對說些什麼的時候，自己的后背忽然被誰敲了一下，轉頭一看，在我和楊曼依后站著的是陳進，還有我爸媽……

我措手不及，楊曼依也顯得有些慌，但卻已經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