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強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將我從沉思中驚醒。他的聲音在我耳邊回，仿佛是遠方的呼喚，卻又帶著一難以言說的沉重：“楊曼依，你知道嗎？對你的，比我所看到的要深得多。”

我停下手中的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楊曼依，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在我心中回響。那是一個曾經讓我熱沸騰的名字，但現在，它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痛著我的過往。

記憶的水涌上心頭，我清晰地記得那場在香格裏拉的生死考驗。我和楊曼依在荒涼的山區迷失，、恐懼和無助如影隨形。而那一次，如果不是不屈不撓的神，我們或許早已命喪黃泉。

我痛苦地了太，那種痛苦，就像是一直以來在我心頭的一塊巨石，重得讓我不過氣。我想要的，不僅僅是把那份從記憶中抹去，我更想要找到一種力量，讓我能夠像其他人一樣，勇敢地面對生活的種種挑戰。

我出一支煙，緩緩地點燃。煙霧在空氣中緩緩上升，就像是我心深的苦悶，一圈一圈地擴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地吐出，心中卻依然平靜不下來。

“別問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理……”我對戴強說道，“你趕回去休息吧。”

戴強的嘆息聲在我耳邊響起，然后他轉離去。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說不出的滋味。我知道，他并不理解我。他看不到我心的掙扎，看不到我為了自己，為了楊曼依，所付出的努力。

我重重地捶在自己的上，那是一久治不愈的傷，就像是我心深的傷痕。我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像其他人一樣，過上正常的生活。至，我可以把外賣廣告業務做得風生水起，讓生活變得充實。

這種痛，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割裂著我的每一個細胞。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理解這份痛苦。

…………

第二日，我一大早就去了機場，準備結束這段旅程，重新開始我的生活。然而，就在我即將過安檢的時候，周三三的信息打破了這份寧靜。

“米高，我實在忍不住了，把你去上海的事告訴了楊曼依……”他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震起來，楊曼依的電話接了進來。

“米高，你是什麼意思？……千裏迢迢拖著一條斷從大理到上海，為什麼不和我聯系？”楊曼依的聲音帶著質問，的語氣中充滿了失。

“時間太了……”我解釋道。

“你放屁……你敢說來上海，不是為了找我的？”楊曼依的話音中帶著怒火。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楊曼依又說道：“你不用和我解釋……你解釋什麼我都不信……你現在在哪兒？我這就過去找你。”

“悠然……不用浪費時間了……我已經到了機場，馬上就過安檢了。”我無奈地說道。

“王八蛋……你不許走，等著我。”楊曼依的話中帶著哭腔。

我心中涌起一暖意，但同時也是一種深深的愧疚。我抬頭看了看前面的安檢隊伍，然后低沉地說道：“別罵了，我大概還能和你聊十分鐘，咱們好好聊一會兒，行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見你，現在、立刻……”楊曼依的聲音中帶著命令的語氣。

“飛機還有四十分鐘起飛，就算你現在趕過來，也來不及……”我解釋道。

楊曼依“嗚嗚”地哭著，裏還在罵我：“王八蛋……”

我心中也充滿了愧疚，沉默了片刻，才低沉著聲音對說道：“悠然……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我承認，這次來上海，是專程找你的……我在你爸的公司對面坐了整整半天……我還是沒能鼓起勇氣給你打個電話……我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我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我把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經歷都好好反思了一遍，我真的是一個特別沒用的男人……我人生中的每一件大事，都有人的影子……我真的沒有辦法，去心安理得的正視自己曾經所擁有的一切……”

“你混蛋……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麼關系？”楊曼依的聲音中帶著怒火。

“悠然……雖然最后也沒能和你見上面，但我慶幸自己來這一趟的……我有特別大的收獲……悠然，你再等等我，等我找回自己想要的狀態了，我就來上海帶你走……”

楊曼依一陣泣，又哽咽著問道：“我真的能信你嗎？”

“這麼些年了，我有讓你失過嗎？”我問道。

“除了，你從來都沒有讓我失過……可我最怕的就是這個！”楊曼依的聲音中帶著無奈。

我的心裏涌起一陣說不出的苦，許久之后才回道：“不會再讓你失的……我真的沒有再三心二意的資本了，我必須得集中力把自己的事業做好……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功，不全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楊曼依給打斷了，質問道：“你說好了，就來上海找我……是不是已經不算數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曼依的緒近乎崩潰，已經泣不聲：“為了你來……上海，我把……我把攢了一年多的……頭發也給剪了……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最好……最真實的樣子……我甚至連那一天……帶你去哪兒吃好吃的，都已經……想好了……你就這麼對我的嗎？用一個謊言……來應付我……你還不如拿把刀捅死我算了……我苦苦等了……等了你三年，才等到這……一天，你隨便找個狗屁理由……就全部否定了！”

我心如刀割，也實在不忍聽到說這些，一陣沉默之后，終于開口對說道：“算數……等我好了……一定再來一次上海。”

“是不是又和這次一樣，人來了，卻沒有和我見面？”

“也一定會和你見面。”

“你發誓。”

“我發誓，如果我的好了，還沒有來上海找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不要你死……如果你不能兌現承諾，你就孤獨一生，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最的人……你敢不敢答應？”

“好……如果我不能兌現承諾，我就孤獨一生。”

直到這一刻，楊曼依才平息了一些，又低聲對我說道：“我信你……三年多了，我一次次去大理找你，你知道我是什麼心嗎？……我每次都會想:如果有一天……你能以想和我在一起的心，來上海找我一次……我死也值得了！真的……所以，我等你，不管有多難，我都等你……”

我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鐘，而楊曼依也沒有在這個過程中掛掉電話……的呼吸，仿佛就在我的耳邊，清晰可見。

“先生，麻煩你把手機和其他電子用品都放在這個框裏，我們要對你進行檢查了。”我抬頭看著那個正在對我說話的安檢員，又是一愣，趕忙對楊曼依說道：“先不說了，我要過安檢了……”

在我掛電話的那一瞬間，我聽見了楊曼依撕心裂肺的哭聲……

…………

我已經過了安檢，可是楊曼依說的那些話，卻久久不能從我的腦海中散去。我大概是真的病態了，才會在來了上海之后，又不選擇和見面。

我特別想知道，能解救我的藥，到底在誰的手上；或者，一直在我手中，我卻未曾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