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水之畔，落日余暉映照在波粼粼的湖面上，我和葉翠嫣并肩坐在海邊的小石凳上，聽著海鷗的聲，著這份難得的寧靜。時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我們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夜幕降臨，才不約而同地起，決定前往大理大學周邊的街頭，驗一下校園周邊的風。

大理大學的門口，熙熙攘攘，攤販們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學生們的歡聲笑語不絕于耳。記憶中的下關米線，似乎就在眼前，然而這份悉卻讓人心生慨，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停好車后，我們沿著大學正門向北行進，不遠便找到了一家名為“百年建水”的燒烤店。或許是周末的原因，店座無虛席，天的桌子上也都坐滿了正在食的學生。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涌起一暖意，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你看這些學生，都要了酒，一時半會兒肯定吃不完……”我建議道，“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古城的葉榆路上也有不燒烤店。”

葉翠嫣卻搖了搖頭：“我覺得這兒比古城好，等等吧，反正我們有大把的時間。”

我依從了的意愿，從煙盒裏拿出一支香煙，含在裏，目又回到那些學生上。一陣風吹過，樹葉飄落，在夕的余暉下，一個生的臉龐顯得格外，的笑聲與青春的氣息織在一起，讓我仿佛置于夢境。

我轉走向葉翠嫣的車子，后備箱裏的折疊桌子在我的腦海中浮現。我決定在這裏吃飯，哪怕是用自帶的桌子。

點好菜，我們相對而坐。我問道：“你羨慕那些學生嗎？”

“特別羨慕，這應該是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了。”

“是啊，大理大學的學生最幸福，他們的籃球場占據著整個海西最好的看海位置，一邊打籃球，一邊就能把大理最好的風收在眼底。我要是早知道云南有這麼一所大學，我填志愿的時候，一定會選擇填這裏。”

“也許吧，但你不可能遇見悠然，也不會遇見陳進他們。”

“你說的沒錯，如果我早點來大理，也許就不會去上海了。可是，如果我去了上海，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些珍貴的回憶。”

葉翠嫣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其實，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汪芷若了。因為直到死的那一天，我才算真正了解了。說真的，你會看不起在KTV陪酒的人嗎？”

“我邊沒有這樣的人，我不了解們，也就不好評價。不過，就這個社會來說，這確實不是什麼高尚的職業。”

“所以，自從進了這個行業以后，我也一直戴著有眼鏡在看。有一段時間，我甚至不喜歡來我們公司找我，我總是擔心自己的某個同事，曾經就做過的客人。我勸過，你又年輕，又漂亮，干嘛非要在那個地方工作呢？再不濟，你去商場賣手機也行啊，最起碼是在干干凈凈的賺錢，對不對？”

“人的一旦被打開，就很難被控制住了。不會回頭的。”

“你說的沒錯，就老和我說，不是一個愿意輕易改變的人，因為上天從來都沒有給過選擇的機會。是一個不幸的人，父母都死于2008年的那一場地震。在這之前，其實是一個很幸福的人。是命運對不公平。”

“命運從來都沒有公平過，應該更加自強不息，而不是把這個作為自己墮落的理由。”

“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你知道嗎？這些年，在夜場賺的錢，從來都沒有舍得花在自己上，把錢都攢了起來，然后在的老家蓋了一所希小學，學生都和一樣，是在地震中失去了父母的孩子。這麼些年，就存了19萬塊錢，最后還把這筆錢給了我，讓我來大理做客棧，自己什麼都沒有留。”

我深深嘆息，葉翠嫣則安靜的等待著，等我繼續說下去。

“你是不是和我說過這些事？我一般不輕易說起汪芷若的。”

“沒事，你隨便說，你說什麼，我都聽。”

我更加覺得自己和說起過這些事，但在什麼時候說起的，我卻忘了。而葉翠嫣之所以這麼耐心，其實也是想幫我分擔這些郁悶的心，所以即便我有點啰嗦，還是聽進去了。

我又開口對說道：“我告訴你一個，我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葉翠嫣坐直了子，然后慨著說道：“你這麼信任我啊！”

“也不是信任你，反正相比于別人，你沒那麼喜歡胡說八道。我不想這個被泄出去，在我心中，這個就和高考試卷一樣，是特級保的！”

葉翠嫣先是嘆氣，接著又笑，可能是覺得我有點神經質。

“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你把我胃口吊起來，又不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人？”

“你可以猜嘛。”

葉翠嫣注視著我，然后回道：“是不是汪芷若還活著？”

“你這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我是為數不多的朋友，我一直送到最后一程；所以，我確定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

“那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為了。”

“我希還活著。”

葉翠嫣用一種很異樣的目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告訴沒有聽錯，然后，又重重吁出一口氣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想賺錢嗎？其實也不全是為了我自己，我就是想讓汪芷若的神永遠活著……我想在全國各地的貧困地區，都以汪芷若的名字去捐獻希小學……我還要開一個專門做玩的工廠，裏面生產的玩，一半用來保本，一半送給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們……因為對這些孩子來說，除了父母，玩就是最好的陪伴……我這麼做，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汪芷若……相反，我早就已經把當了自己的神導師……其實人活著，奉獻也是一種……”

葉翠嫣只是想了想，便回道：“這件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做……真的！”

“你這又是出于什麼機？”

對視中，葉翠嫣輕聲回道：“因為活在你的世界裏，比活在我自己的世界，要彩一千倍……人就該像你這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