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街燈的微在霓虹燈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模糊。妮可的質問像是冬夜的嚴寒，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疑地看著我，聲音中帶著一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事？”

我沉默了片刻，正要回答，妮可卻像是想到了什麼，追問：“是不是曹學給你打的電話？”

妮可的話讓我意識到，我可能誤會讓承了不必要的力。我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了個話題：“這件事，我們先放一放。你剛剛有沒有和陳進發生過……什麼？”

妮可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咬了咬，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嗎？你以為我是什麼隨便的人？要是曹學不放心我和陳進的關系，讓他自己去問陳進！別在這拐彎抹角地，我不喜歡這種不明正大的行為。”

聽到妮可這樣反駁，我心中松了一口氣。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轉走向門外，一邊走一邊解釋：“我有點事要去理，你不用想太多。這只是一次隨口一提。”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護著一個又一個！”妮可的聲音從后傳來，帶著濃濃的失和不甘。

我在酒吧找到了陳進，他正坐在角落裏，眉頭鎖，煙灰缸裏堆滿了煙。他看到我，勉強出一笑容，但手中的香煙卻抖不已：“米高，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現在想想，可能是上海那個人搞的鬼……在我上的時候，好像森森地笑了一下……我當時沒反應過來，現在想想，一定是故意的，想在死前拉我一把。”

“你知道什麼名字嗎？……能聯系上嗎？”

“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都是抱著那種……關系來的……能留下什麼聯系方式？……我肯定是在上中招了。一早走了，連開房的份證都是用的我的，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我這是遇上了什麼邪門事！”

我嘆了口氣，陳進確實不值得同。他自以為是，不愿聽取別人的忠告，現在卻陷了困境。我沉片刻，緩緩開口：“你現在別急著后悔……你好好想想，你邊的人，有沒有可能也被你給影響了。這件事不是開玩笑的，你最好早點告訴們，讓們去檢查。”

陳進的臉上出痛苦的表：“Tina、木馬酒吧的駐唱、大理大學系的一個學生、還有住在山水間的車模……”

陳進一口氣列舉了數個人的名字，每說一個，他都代了對方的份，仿佛在懺悔，卻又讓我到一陣陣的寒意。我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告訴我這麼詳細，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我就問你，妮可沒有問題吧？”

陳進愣住了，好半天才搖了搖頭。

我長舒一口氣，說道：“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你也別多想。就算真的不幸中招，現在的醫療條件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得往好的方面去想。”

陳進低吼道：“我他媽現在真想把自己閹了……我死了活該，可憐了那些被我害的人……我死了一定要下地獄的！”

就在這時，Tina端著咖啡走了過來，的臉上帶著笑容，用生的中文對我說：“米高，你得把煙酒都戒了，知道嗎？……給你泡了杯牛，慢慢喝吧。”

“謝謝……”

“去了泰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這些朋友都會支持你的……不要太想我們，但我們會想著你的。”

“嗯……你們在這邊也加油。”

Tina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轉去招呼客人。我心裏五味雜陳，如果陳進真的把Tina也給影響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我離開酒吧，心中依舊懸著。我開始討厭人，總是等到事發生才后悔，才想要去改變。如果陳進能聽從我的建議，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回到住，我獨自一人坐在空的屋子裏，洗漱后躺在床上，開始在網上查找關于艾滋病的資料。結果并不樂觀，陳進的癥狀與資料上描述的幾乎一致。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藥，我愿意為他買一粒。可惜，沒有如果，只有現實。我們每個人都在后悔，犯錯，然后繼續犯錯。或許，像馬指導那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智者，他在足山修行后，再也沒有提起過后悔。

我將手機放下，又拿起，習慣地刷了刷朋友圈。葉翠嫣又發了態，宣布要在一年過上健康的生活，為此還曬出了健照和海邊度假的照片。

這對別人來說可能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卻像是看到一束照進了的生活。終于不再封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