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滿懷期待地等待著醫生宣判時，手中的化驗單仿佛是命運的判決書。站在醫生面前，我地握著那張薄薄的紙，心跳加速，仿佛每一秒都變得漫長無比。葉翠嫣，那個在平日裏總是冷漠得仿佛與世界隔絕的人，此刻也站在我邊，的眼神中出擔憂與張。

“，是不是代表，沒有得艾滋病？”我聲音抖，生怕這是個玩笑。

葉翠嫣的眼神從化驗單上移開，輕輕地搖了搖頭：“百科裏是這麼說的……你看，，說明本次檢測沒有發現艾滋病毒抗，陳進他沒有染艾滋病！”

我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心中的石頭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突如其來的輕松。我笑了，笑聲在醫院的走廊裏顯得有些突兀，但我自己卻覺得無比暢快。

“我得趕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陳進，他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我轉對葉翠嫣說，心想，也許這一刻，他需要的只是簡單的安。

葉翠嫣的表卻變得復雜，以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說道：“你覺得經歷了這一次，他會收斂自己嗎？……我是聽說，男人一旦走在了自我放縱的路上，就很難再回頭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我覺得他一定會回頭的，因為在生死面前，所有的，都不值一提……你覺得人活著，有什麼能大的過求生嗎？”

葉翠嫣沒有說話，的目似乎在思考什麼。我接著說：“我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我覺得不能太輕易把這個結果告訴他，人是特別容易忘的，得真的讓他在生死邊緣走一次，也許他才能真正記住這次教訓！”

“你想怎麼做？”葉翠嫣問道。

“嚇唬，嚇唬他。”我回答，心中早已有了計劃。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陳進的號碼，然后撥了出去。電話那頭，陳進的呼吸聲顯得急促而張，我還沒有開口，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檢測結果出來了？”

“你現在人在哪兒？”我問道。

“你別管我在哪兒……是不是檢測結果出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裏的絕。

我深深地嘆息，緩緩說道：“自從來了大理以后，你過得就是自我放飛的生活，你覺得風流是男人的本；可你偏偏沒有想過，這種毫無克制的自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人總不能靠僥幸心理活一輩子吧，任何在你看來，不可能發生的事，其實都是有一定幾率的，你每天都在重復做這件事，幾率肯定也會跟著無限變大……”

電話那頭的陳進突然吼起來：“你別說了！”

接下來的沉默，仿佛是死一般的寂靜。許久之后，他才低沉地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是我活該。”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聊聊。”我提議。

“讓我一個人靜靜吧……以前總是覺得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從來沒覺得自己需要總結什麼，可現在回頭看看，曾經經歷的這些，卻是我人生中走過的最長一段路……我真的后悔的，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他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傷。

說完，陳進掛斷了電話，我再打過去，他卻不肯接了；后來，索直接關掉了手機。

我心裏有些不安，便對葉翠嫣說：“他不會承不住打擊，做出什麼傻事兒來吧？”

“不排除有這樣的可能，很多表面看上去樂觀的人，其實承打擊的能力，并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好……何況，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先趕找到他人吧。”

……

打電話問了妮可和Tina，都說沒在古城見到陳進，我和葉翠嫣便將車開到了環海路上。我覺得陳進會在洱海邊，因為他和我一樣，從來大理的那一天開始，便將洱海當了是心中的一個圖騰，所以在人生失落的時候，總會習慣的在洱海邊去尋找那麼一點點。

一路從“馬久邑”開到了“龍龕”，我終于在碼頭附近的一塊礁石上看到了陳進……他正背對著環海路，邊七八糟的扔了很多或完，或只吸了一半的煙頭……

我示意葉翠嫣在車上等我，然后便獨自往陳進那邊走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他回頭看著我，目呆滯。

我笑了笑對他說道:“葉翠嫣說，有些人只是表面上樂觀，其實承能力卻不如一般人……我怕你做出什麼想不開的事，一路從馬久邑找到這邊……呵呵，也有看人不準的時候，你這不是好好的嘛。”

兩行眼淚從陳進的臉上掛了下來，他又往自己的裏塞了一支煙。

我又說道:“我從來都沒有覺得這個世界是這麼的好……尤其在大理這個地方，你看這些群的紅鷗，每年從北方飛到這裏，一路上不知道看了多麗的風景……我覺得這才是生命的意義，人也一樣，不在乎這一生活了多年，只要曾經瀟灑過就好……所以，你也別太難過，如果你真的把閱無數，當是活著的樂趣，那你這一輩子也算是值了……沒有憾！”

“放你媽的屁……有你這麼做兄弟的嘛！”

“沒事兒，你要覺得罵我，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你盡管挑難聽的罵……我也盡力了，除了這麼說，再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安你。”

陳進徹底崩潰，他失聲痛哭，甚至已經說不出什麼后悔的話來；而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我希他能記住這一刻的痛，然后洗心革面，做一個有正常價值觀的男人。

……

等陳進平靜了一點后，我重重“吁”出一口氣，終于開口對他說道:“你的檢查結果是。”

陳進像是被一個急剎車，給撞懵了腦袋，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才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檢查結果是……兄弟，看開一點，這病雖然治不了，但是可以控制住……nba巨星，魔師約翰遜，有聽過這號人吧……在我記憶裏，從他公布自己得了艾滋病到現在，起碼有二十來年了，人家現在不照樣好好活著嘛，時不時還出來做點公益活……他就算犯過錯，但也不失為偉大……雖然偉大這詞，用在你上不合適，但做好你自己，總是沒問題的吧？”

明白過來的陳進破口罵道:“米高……我干翻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媽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陳進，然后回道:“醫生告訴我是……正常邏輯，男為，為剛……你這是，那就是不男不；你出去搞男關系，把自己搞的雌雄難辨，那可不就是攤上大事兒了嘛！”

“放你媽的屁……我不想罵你……你趕給我滾！”

我還沒轉，他又一把扯住了我，說道:”化驗單呢，你趕把化驗單給我看一下……”

我覺得陳進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教訓，所以這一次沒有再為難他，我將化驗單遞到了他的手上；他迫不及待地看了一眼之后，整個人便陷到了一個無法自控的癲狂狀態中……

他先是躺在礁石上大笑，又猛然坐起來，然后就開始自己的服，當到什麼都不剩下的時候，便一頭扎進了洱海裏……

這個行為，把在遠觀看的葉翠嫣，弄得很是不好意思……但他卻像是一條被困在陸地，又重獲新生的魚，在水裏游來游去……

我想: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就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