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熱意，灑在這座古老的小城上，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轉看向后的馬指導，他的臉上也洋溢著如釋重負的笑意。鐵男的變化，出乎我們的意料，他在歷經滄桑后，似乎真正放下了心中的執念，不再那般固執。這對他自己，對我們，都是一種解。

我輕笑一聲，對馬指導說：“中午就我們倆，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你請吧，今天算是給你送行的。”他的語氣中帶著一難得的輕松。

請客吃飯本是一件簡單之事，可我卻覺得格外意外。自從他去了足山，架子更足了，連我請客的機會都越來越。我狐疑地看了他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不會是突然發達了，拿上了工資吧？”

“我們這裏單費，待遇不錯，特別是旺季，收可觀。”他說著，帶我來到了古城的一家菌鍋店。

我知道大理的菌鍋店，一盤菌類價格不菲，我特意選了最貴的店，想好好犒勞他一番。兩年前，我一直是他請客的對象，盡管他吃素，也不算奢侈，但次數一多，開銷自然不小。今天，他主請客，顯然是有所求。

我開著玩笑：“你不是說戒掉了一切嗎？怎麼還這麼狡猾，想用食我？”

“我吃素，你盡管點，咱們各自吃各的。”他巧妙地躲過了我的調侃。

“那你可別心疼錢，到了地方，可得讓我大快朵頤！”我故意說得豪爽，想看他有何反應。

車子一路開進古城，我選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菌鍋店。我知道，這裏的菌類價格不菲，一盤就能讓人疼。我是想，反正他請客，不如就吃得奢侈些。說不定還能從他的話裏套出點東西來。

到達飯店后，我習慣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馬指導卻來了服務員，用團購件點了一份雙人套餐，總共不過二百來塊錢。他看著我，笑了笑，又從我手裏拿走了菜單：“這些菌類也是生命，夠吃就行。”

我有些不滿：“你這是何苦？說了要吃貴的，怎麼還這麼小氣？”

“這些足夠了。”他放下菜單，眼神轉向了對面酒吧的舞臺。

舞臺上歌手的歌聲，讓他陷了沉思。我想，他在回憶那些往事，那些和他有關的孩，那些曾經的輝煌。或許，那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歌手，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歲月。

“我羨慕你的。”他突然開口。

“羨慕什麼？你無無求，還有什麼可羨慕的？”我有些不解。

“真心羨慕，無論是葉翠嫣還是楊曼依，你都有選擇的余地。而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的話讓我心中有些不適，我知道，他并不是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只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去追求。

“你這是說什麼胡話？兩年了，人夢瑤一直在大理等著你，難道你不清楚？”我有些生氣。

他看向街頭的風景，沉默了片刻，終于從布袋裏拿出一串鑰匙，放在我面前：“我給夢瑤買了套房，小兩室，前兩天剛拿到鑰匙。你幫去拿一下，別再外面租房住了。是大理人，總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你這是搶銀行了嗎？”我震驚不已。

“別胡說，是我這些年的積蓄。”他淡淡地解釋。

我咋舌，我一直以為他只夠零花錢的，沒想到他竟然用兩年時間攢下一套房子。這讓我對他這個職業有了新的認識，和尚不是一種職業，在他這裏，更像是一種手段。

“你為什麼不親自給？你知道，一直在等你。”

“我沒讓等我。”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堅決地說出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不在這個薄的世界裏有一個人等著自己嗎？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馬指導轉移了視線。我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麼？是不是覺得夢瑤現在這樣，是自作自？”

馬指導一聲長嘆，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知道，這些年為我付出的太多，因為和我在一起，把家裏關系都弄得很糟糕，連孩子都不能見面。我活在的犧牲中，真的到愧。米高，你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我的人了。如果你和悠然結婚了，你的一直不好，你肯定會活在的犧牲中，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煎熬。你比我聰明多了，至你沒有把悠然害二婚，我卻已經把夢瑤禍害三婚。”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管他什麼恩怨仇，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唯一能給的，就是用這種方式證明，我這一輩子不可能有其他人。”

“兩個真心相的人在一起，有什麼困難是不能克服的？你這是何必呢？”我有些不解。

“說得容易，你倒是去做啊！”

我愕然地看著他，突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及大多數人的惡習。我們總是習慣用旁觀者的心態去指手畫腳，這不是能耐，只是一種無關痛的自以為是。而別人的經歷，我們是永遠無法全面會的，所以千萬不要用風涼話去輕易撕開別人的傷疤。

恍惚間，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楊曼依爸打來的電話。上次見面時，我們互留了電話，我本沒當一回事，沒想到他真的聯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