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古城的燈火漸漸斑駁在葉翠嫣的車窗上，驅車帶著我穿過了一道又一道的街道，最終抵達了下關。依照妮可提供的線索，我找到了夢瑤的落腳之地。那是一個年久失修的老小區，四周寂靜無聲，荒涼得仿佛被世界忘。唯一能指路的是一個破敗的小菜市場，裏頭充斥著各種堆積如山的蔬菜和討價還價的喧嘩。

我沒有事先通知，不只是想窺探真實的生存狀態，也不想讓的環在我面前過于閃耀。畢竟，每個人心中都有不愿暴的一面，尤其是曾經的夢瑤，那個在我們圈子中出類拔萃的致人。

而我推門而的那一刻，夢瑤的屋子呈現的是截然不同的模樣。空間狹小，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那抑的氣氛仿佛能夠小我的心跳。屋的景象更是讓我心頭一驚：煙灰缸裏滿是煙，啤酒罐散落一地，這些細節中出的頹廢，讓我到難以言喻的酸楚。

夢瑤請我坐下，站在角落裏，任由手中士香煙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問我是誰，我報上了名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打開屋門。

我隨意地掃了一眼屋，那是一片狼藉，比起我在上海租住的狹小空間，這裏仿佛更加不堪一擊。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夢瑤的緒平復。

終于開口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疲倦：“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朋友告知。”

“有什麼事兒嗎？”

“我去泰國之前，想完最后一件事，希你能幫我。”

我遞過了馬指導給我的鑰匙和地址便簽。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然后是復雜。

“老馬不是和尚嗎？四大皆空，怎麼還買房？”不解地問。

“他是真把和尚當職業來做，這套房就是他做和尚這兩年攢下的。”

“無論錢從哪兒來，他的東西我都不想收。”

我輕笑：“那就別收了，但別氣話連篇。難道你不？”

夢瑤眼圈泛紅，點了支煙，目躲閃：“我是自私的，就像他一樣。”

“你也不是沒有為他考慮。”

“我怎麼考慮？”

“你要是真心為他好，就應該接家人的安排。”

夢瑤憤怒地辯解：“他們給我安排好了工作和婚姻，我怎麼可能接？”

“也許，你應該考慮他們的。”

“我夠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如果真心為了老馬好，就接他們吧。”

夢瑤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哽咽著說：“我等他，希他能明白……”

“他說，佛不能背叛。”

“那是他！我不是桃子！”

我終究沒有說服夢瑤收下這套房子，我還是把鑰匙留在了那裏。我想，無論如何，都應該去面對這個問題。而我，也即將離開這座城市。

在告別的時候，突然問起我和悠然的事，提到了那個“最后的結果”。我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只能說：“已經走了。”

“你會等嗎？”

我沉默良久，葉翠嫣按響了喇叭，打破了沉默：“我等了你很久，我們得走了。”

我收拾起心，回答道：“走了，還能有什麼結果？”

葉翠嫣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啟了車子。當我們的車駛離那荒涼的小區，直到遠的祥云縣，才輕聲對我說：“我了，幫我把杯子擰開。”

我迅速擰開了瓶蓋，遞給了。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寂靜的夜晚是如此寧靜，仿佛能聽到月下蟲鳴的聲音。

我并不想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從未超越友的范疇。我只是希，我們的慕能像這冬夜的月一樣，寧靜而溫暖，無需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