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之后，周垚站在公寓門前，語氣溫和地提醒：“進去吧，吃點熱乎的東西，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

柳思蘭輕輕握住手指，聲音淡淡的：“謝謝。”

周垚轉，腳步堅定地走向樓下。

“路上也注意安全。”柳思蘭又叮囑了一句。

“嗯。”周垚回應，步子不停。

柳思蘭猶豫了一下，然后再次開口：“……周垚。”

周垚停下腳步，回頭看向。

柳思蘭聲音微微提高：“你如果不趕時間的話，直接在我這兒吃完飯再走？”

補充道：“我煮個簡餐，很快，不會很久。要不外賣也可以。或者——”

“好。”周垚打斷的話，笑容滿面地走近，“能有機會品嘗你的手藝，我很榮幸。”

柳思蘭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鑰匙，推開門。

周垚跟著走進客廳，下呢大，坐到沙發上：“那我得試試是什麼做‘一般’了。”

“你先坐吧，想吃什麼想喝什麼桌上都有，自己拿。”柳思蘭指了指沙發，轉向廚房走去。

周垚跟著進了廚房，卷起袖口：“我幫你打下手吧。”

柳思蘭看著他那充滿笑意的面容，遞給他一束青菜：“好，那你幫我洗菜。”

周垚作練，洗菜、切菜，無需柳思蘭提醒。

“我偶爾周末會自己下廚，不過廚藝更一般。”周垚主解釋，語氣輕松。

柳思蘭微微一笑：“那改天也讓我試試你的廚藝。”

周垚忙碌著，不閑著，在柳思蘭炒面的過程中，他清洗干凈了砧板和菜刀，還拭了水槽周圍的水漬。

柳思蘭在心裏悄悄給周垚加了分。

半個多小時后，飯菜上桌，周垚吃得很滿足，評價道：“真的一般般。”

柳思蘭忍不住笑出聲：“好，我會繼續努力，爭取進步。”

周垚突然問：“這是不是就算你請我吃飯了？”

柳思蘭回答：“不算。之前答應你的是要去餐廳吃大餐。”

“那是不是可以把餐廳的大餐，改多讓我品嘗幾次你一般的廚藝？”周垚追問。

柳思蘭與他四目相對，沉默了兩秒，點頭：“當然有機會。”

周垚重新笑開：“謝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柳思蘭說。

柳思蘭之所以邀請周垚進門吃飯，除了禮貌的謝意，也是因為不想一個人呆著，希能多留他一會兒。

周垚讓到無比舒心。

臨走前，周垚再次堅持幫收拾了餐。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柳思蘭關上大門，輕心臟。

心中那層保鮮的厚重似乎減輕了許多。

歐鷗加班到深夜才給柳思蘭回電話。

柳思蘭手握晨星盼沙，從玻璃罐中倒出，倒馬桶：“沒什麼事鷗鷗，我今天在外面見客戶，原本以為可以搭你的順風車。嗯，掛了，你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柳思蘭按下沖水按鈕。

金的沙粒隨著水流旋轉，漸漸消失在下水道，直至徹底消失。

工作如常，生活亦如常。

將施工圖提給紫悠兒后，柳思蘭的工作重心漸漸轉移到了柳芷妍的舊房改建項目上。

經過兩天的小組會議，本周最后一個工作日下午，薛晴雪再次邀請柳芷妍去實地考察那座老房子。

老房子坐落在中環和外環界地段的一別墅區，周圍是一片空曠的草地，與其他別墅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兩層的小洋樓樣式，復古而經典，卻因歲月的磨損而顯得滄桑。

柳芷妍示意他們走向樹叢后的丹屋檐：“那邊別墅的三樓可以從高再看一看我老房子的全貌。”

柳思蘭、薛晴雪、柳雪瑤、方夢跟著柳芷妍穿過林蔭小道，遠遠地，他們看到了一個白發老人躺在搖搖晃晃的躺椅裏曬太，上蓋著毯，前系著可的三角巾，手裏攥著一個玩蛋糕。

走近后，他們還能聽到老人裏嘟嘟囔囔的聲音，但無法分辨出容。

一旁的保姆向柳芷妍問好：“聶小姐。”

柳芷妍小聲詢問保姆：“爺爺要睡覺了嗎？”

躺在躺椅裏的老人睜開眼睛過來：“佩佩，佩佩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

老人表委屈，語氣中帶著期盼。

柳思蘭認出了保姆，這正是陸飛揚的那位患有老年癡呆的爺爺。

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柳思蘭為老人的健康到欣。

陸爺爺試圖從躺椅中站起來，但不便，保姆立刻上前攙扶。

柳芷妍也上前一步：“爺爺你就繼續躺著，別起來了。”

“佩佩。”陸爺爺笑容滿面，卻朝著柳思蘭的方向出雙手，“佩佩，佩佩，佩佩你怎麼才回來。”

柳思蘭微微一愣。

柳芷妍也有些驚訝。

保姆無奈地將陸爺爺的手抓回來，轉而塞到柳芷妍手裏：“又認錯人了，佩佩在這兒，這個才是佩佩。”

柳芷妍笑著拍拍陸爺爺的手背：“爺爺，佩佩出去一小會兒，你怎麼就不認得了。”

“佩佩，佩佩。”陸爺爺握柳芷妍的手，“佩佩你給我做小蛋糕。”

“嗯，我現在就去給你做小蛋糕，你先乖乖再曬會兒太好不好？”柳芷妍哄小孩一般。

陸爺爺躺在躺椅裏，閉上眼睛，碎碎念：“佩佩給我做小蛋糕……佩佩給我做小蛋糕……”

柳芷妍給陸爺爺蓋好毯，托給保姆，帶著薛晴雪和柳思蘭走進別墅，解釋道：“‘佩佩’是我的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