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思蘭的家中，昏黃的燈過窗簾隙，灑在簡約的木地板上，映出幾縷斑駁的影。坐在沙發上，手肘支在膝蓋上，眉頭鎖，眼神有些迷離。的旁邊，是一只名圈圈的黃小型犬，正懶洋洋地趴在上，安靜地打了個哈欠。

柳思蘭的思緒飄回了幾個小時前，與陸飛揚的相遇。他們相約在這個大平層公寓，原本是打算好好一場短暫的歡愉。然而，一切都變了。

“柳思蘭，你能不能顧忌點你的狗子？”陸飛揚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帶著些許無奈。

柳思蘭很想捂住圈圈的眼睛，不讓它看到這樣的場面。知道，陸飛揚并不是有意要這麼做，但他現在的樣子，實在讓有些接不了。

“比起剛才，現在陸飛揚腰間還是系了條浴巾的。”暗自想著，心中不有失落。

陸飛揚從柳思蘭懷裏接過圈圈，解釋道：“是得顧忌點，我不馬上跟出來，你就要把它給摔了。”

確實，圈圈比預想得要沉，才這麼點功夫，的兩條手臂就開始發酸了。柳思蘭蹙眉：“摔了那也是你的責任，是你強塞給我的。”

陸飛揚已經把圈圈拎到床上：“誰知道你每次掐我、咬我、打我的勁兒那麼大，結果連一只狗都抱不住。”

“吹風機。”陸飛揚長手臂示意了個位置。

柳思蘭很想拒絕，但最終還是妥協了。知道，無法在這個時候與陸飛揚爭執。

陸飛揚接過吹風機，在地板上頭，打開吹風機之后，首先卻是往柳思蘭臉上吹。

風力被開到最大，猝不及防下柳思蘭無異于遭到暴擊，條件反地撇開臉躲避：“你干什麼！”

陸飛揚的手掌自的頭頂鉗住的腦袋，不讓再：“怎麼？圈圈甩在你頭發上的水，你不舍得吹干？”

“……”柳思蘭心底有剎那間的塌。

眼睛不怎麼睜得開，抓住他的手，上沒留：“你還真是一刻都不忘停止關心我。”

“嘖，原來順手給你吹個頭發防止你冒之后把病毒傳染給我和圈圈，就算關心你了？”陸飛揚哼笑，“柳思蘭，怪不得你隨隨便便就讓鄭湛宇那個垃圾給騙了。”

這件事好像永遠能為他笑話的素材，而沒等柳思蘭反應，陸飛揚從臉上挪開了吹風機，接著說：“是不是又給我哭鼻子了？哭了我就不給你吹頭發了，給你吹眼淚。”

顯然，他指的是之前有一次他也是對鄭湛宇看走眼，忍不住掉眼淚。

“心疼我哭，你就直說。”柳思蘭不慌不忙地穩定輸出反擊。實際上心裏炸得恨不得把他踹到墻上變掛畫。

被忽視好一會兒的圈圈汪汪了兩聲求存在。

陸飛揚趕轉回去給圈圈吹干狗。

柳思蘭也暫時與他休戰，走去倒臺坐回的畫本前，重新拿起畫筆之前，先取出包裏的化妝鏡，將自己的被陸飛揚惡意吹得七八糟的頭發理順。

很快，洗完澡的圈圈歡快地在這個寬敞的大平層空間裏四撒歡。

陸飛揚進去衛生間沖澡。

期間柳思蘭幫陸飛揚應門接了外賣員送上樓的比薩。

這是陸飛揚訂的他們倆的晚餐，他出來得很掐點，恰好可以開飯。

柳思蘭不想喝飲料，只想喝溫開水。

陸飛揚滿副恍然的表：“噢，對，你特地告訴我你的生理期。生理期確實得多喝開水。”

特地什麼特地？披薩差一點噎在柳思蘭嚨裏沒咽下去：“我隨口提一，你記得倒是又快又牢。”

陸飛揚走去給取杯子。

又是印著小狗的那一只。

柳思蘭：“你不是說這是圈圈的？”

陸飛揚漫不經心地單只手打開他的雪碧拉環，咔噠一聲，伴著清涼的氣泡攜裹著他清沉的嗓音：“你不也是圈圈？”

柳思蘭：“……”

這不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圈圈”，但這是他第一次對著喊。

明明和他喊的狗子時的音調毫無差別，心裏卻跟他雪碧冒氣泡一般嘶嘶作響，又仿佛泡騰片突然投水中，劇烈地沸騰。

悄寂了四五秒，柳思蘭才從狂的心跳中找回自己宕機般停滯的思緒，懟了一句：“呵，你當我的狗還差不多。”

——有失水準，沒懟好……柳思蘭原本想使喚他幫倒水的，現在委實需要假借自己倒水的空隙，平復作的心緒。

其實陸飛揚肯定是故意拿那只杯子調侃。

之前圈圈洗澡時，在他的衛生間裏發現洗漱用品均多出一人份，就和腳上的拖鞋一樣，毋庸置疑是陸飛揚為準備的。

而且看起來就不是像上回臨時被他帶來這裏過夜，他臨時買的一次款式。

既然洗漱用品和拖鞋都幫買了，怎麼偏偏忘記水杯？所以大概率他就等著這一茬呢。

陸飛揚在這時候接了個電話。

柳思蘭轉頭，看到他的眉骨幾乎擰川字。

掛斷電話，陸飛揚便看著說：“我有事要出趟門，你在家等我回來。”

柳思蘭下意識地點點頭，等陸飛揚換上外出的服離開，才恍惚回神，質疑自己為什麼要點頭。

什麼七八糟的“在家等我回來”……柳思蘭覺得杯子裏的水溫度太高了，所以才喝了兩口，的臉就發燙。

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吃披薩這類食，陸飛揚一走，更沒胃口了，和圈圈在空曠的大平層裏大眼瞪小眼，也呆不住，想回自己的公寓。

原本柳思蘭也沒打算在這裏過夜。他們只是床伴關系，既然生理期，做不了，他們就沒有呆在一起的意義。

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毫無過來的必要。當時在出租車裏估計頭腦發熱，了吧。

現在他剛好也沒空，等在這裏算怎麼回事？越想越像自己是他無數伴中的一個，苦苦盼著他從其他人那裏回來。

出手機，柳思蘭準備給陸飛揚編輯一條走人的消息。

歐鷗的語音電話將將打過來：“乖乖，今天讓我撞上一件大八卦，你聽不聽？”

柳思蘭：“……我難道還能掛你的電話選擇不聽嗎？你能答應麻煩？”

歐鷗笑得花枝：“我真的不是幸災樂禍，實在是紫悠兒那天在校友會上過于高調，現在我很難不樂呵。”

柳思蘭已經對紫悠兒的名字產生條件反了，立刻聯想到陸飛揚：“……所以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樣開心？”

歐鷗稍加收斂：“霖舟最近不是新開了一家米其林餐廳？我們老板今晚請我們幾個優秀骨干去那裏吃飯，看見紫悠兒了。”

“紫悠兒趾高氣揚地到我面前來炫耀了一通，說陸飛揚早帶來過一次，還讓為這家餐廳的vip尊貴顧客，即便陸飛揚沒空陪，也能自己來，主廚親自到面前做菜的待遇。而且賬單全刷陸飛揚的卡。邀請我去的vip座位一起。”

“然后你猜怎麼著？旁邊一桌客人，恰好有陸飛揚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