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從心理咨詢室步履蹣跚地走出，眼神中著疲憊和紅腫，仿佛一夜未眠。陸飛揚站在出口，著那雙因哭泣而變得紅彤彤的眼眸，他的語氣雖然帶著責備，卻又著一無奈：“你最近是不是連鏡子都不照一下？”

柳思蘭知道，連續幾日的哭泣使的眼睛變得浮腫。面對陸飛揚的質問，并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停車場。陸飛揚隨其后，語氣帶著一促狹：“在鄭湛宇的墓前遇到徐邦達時，你為何不能像現在這樣，果斷轉離開？至于那些毫無據的指責，你為何不置之一笑？”

柳思蘭停下腳步，回頭著陸飛揚，眼中蓄滿了淚水：“徐邦達他們怪我害死了鄭湛宇，你怪我沒有果斷離開。你不覺得你跟徐邦達沒什麼兩樣嗎？”

陸飛揚握拳頭：“我讓你別去看鄭湛宇，你聽了嗎？”

柳思蘭加快腳步，仿佛想要逃離這個讓心碎的地方。陸飛揚在后奔跑，很快追上了，一把抓住，不讓沖進雨中：“放開我！”

柳思蘭憤怒地抓住陸飛揚的手，狠狠地咬在他的虎口上。陸飛揚皺起眉頭，但并沒有松開，任憑咬。

咬不后，柳思蘭被他打橫抱起，放在他的車。當意識到自己被帶回陸飛揚的公寓時，掙扎著想要下車，但最終還是被陸飛揚強地抱上了樓。

“我要回自己的家。”柳思蘭在車固執地說。

盡管知道自己的反抗注定徒勞，但不能因為害怕小而放棄原則。

陸飛揚并沒有說出預料中的話，而是說：“我如果不回來，圈圈都要為別人的狗了。”

柳思蘭疑地著他：“你回你家，關我什麼事？”

陸飛揚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你又不讓我把狗帶去你家，我不把你帶過來，我該怎麼辦？”

柳思蘭差點被他的邏輯說服：“那我還是回我家。”

知道陸飛揚會再說出他那句“休想擺我”，但還是猜錯了。陸飛揚并沒有這麼做，而是冷笑一聲：“你平時表現得好像很關心我的狗，吃飯的時候還要我拿監控給你看它在家的狀況。現在有機會和它見面，你卻不見。”

柳思蘭無言以對。

“見還是不見？嗯？”陸飛揚的語氣變得嚴厲。

無法拒絕這個，就像無法拒絕包餃子一樣。于是，主下車。

圈圈被寄養在寵店。柳思蘭跟著陸飛揚去領回了它。

圈圈對柳思蘭的熱一如既往，興地撲向，用前爪搭在的服上，搖著尾。柳思蘭想要躲開，但陸飛揚站在后，像第一次見到圈圈那樣，將堵在了原地。他沒有手接過圈圈，給了它親近的機會。

圈圈的熱讓柳思蘭無法拒絕，忍不住了它。

“可以撓撓它的下，它很喜歡。”陸飛揚提議。

柳思蘭小心翼翼地嘗試，圈圈立刻表現出極大的滿足。

陸飛揚笑著評價：“傻狗。”

柳思蘭：“……”他這是不是第一次對圈圈說？

“走了。”陸飛揚牽著圈圈離開。

柳思蘭張地握著圈圈的繩子：“你能不能別扔給我？它力氣比我大。”

陸飛揚斜挑眉：“那你太丟人了。”

柳思蘭：“……”他這是在嘲笑？

“至于你哭的事，我提醒過你。”陸飛揚的話讓柳思蘭差點哭出來，但發現眼睛干得幾乎無法流淚。

他摟的肩膀：“這麼想被雨淋？”

柳思蘭一心想要保護圈圈不被雨淋。

圈圈似乎很喜歡這種雨天，興地想要沖進雨中。

陸飛揚一把拉住它：“別給我撒野。”

柳思蘭突然想到，通過陸飛揚對待圈圈的態度，可以想象出陸飛揚將來帶孩子的樣子。但這個想法太荒謬了，立刻將它摒棄。

很難想象陸飛揚能有孩子，在他眼中，養狗已經是件意外的事了。

之前，因為圈圈，曾經思考過陸飛揚并不像想象中那麼糟糕。但不管是圈圈還是陸飛揚，都無法改變自己對他的看法。

他們從寵店回到地下停車場，經過的天路段不長，圈圈興地在積水中嬉戲，仿佛在慶祝它終于逃離了寵店。

進停車場后，陸飛揚立刻離柳思蘭遠遠的。

柳思蘭疑地看著他，卻看到……圈圈用力抖，將它上的雨水甩向四周。

柳思蘭瞬間明白了原因，也明白了陸飛揚為何幸災樂禍。

“你這是第三次了。”柳思蘭氣憤地說。

他們這是第二次聯手欺負，上一次是在給和圈圈洗澡的時候。

“這回你沒能報復它，它上次洗澡才過了不久，今天并沒有臟到非洗不可的地步。”陸飛揚用背影告訴。

圈圈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尾搖得更高了。

柳思蘭難以理解，為什麼圈圈會害怕洗澡卻又喜歡淋雨？

問圈圈：“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喜歡洗澡，卻喜歡淋雨？”

的語調變得溫，像是在和小孩子說話。

陸飛揚被的聲音吸引回頭，看到的樣子，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你可以，你們繼續。”陸飛揚聳聳肩，“它能聽懂，算你有本事。”

柳思蘭心中涌起一好勝心：“圈兒，你聽得懂，就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