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靜的宇宸大學外，陸飛揚的步伐如同一道閃電，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影子在下拉得老長，心裏卻是一片空白。警方已經排查過所有和鄭湛宇有關的地方，徐邦達似乎在刻意與他角力，每一次的挑戰都是一次心靈的折磨。

“哥，現在該往哪兒找？”大炮的詢問在電話的另一端傳來，聲音裏帶著一疲憊和無奈。

陸飛揚沉默地掛斷了電話，眉頭鎖。他已經是廢寢忘食地尋找柳思蘭，但線索卻如同泥牛海，毫無蹤跡。他深吸一口氣，轉走向他停放在陵園停車場的車輛。

停車場裏，兩個年輕人正在為劃傷車的瑣事爭吵。其中一人看到陸飛揚，忍不住提醒他：“這位先生，這車是你的啊？你快一起來，我看見你的車子也被他的車刮花了，我們一起跟他要賠償！”

被指認的人試圖為自己辯解：“要不是突然冒出個人我怎麼會急剎車？罪魁禍首已經逃逸了，可別把賬賴我頭上。”

陸飛揚對此毫無興趣，他急于找到柳思蘭的下落，哪有心思理會這些小事。他拉高口罩，避開了爭吵的人群，迅速上了車。

“等我過去。”他對著手機淡淡地說了一句話，然后掛斷了電話。握項鏈，他趴在方向盤上，心中一片煩悶。

就在這時，瘦猴子的電話打了過來：“boss，照片理出來了。”

陸飛揚立刻坐直了：“發給我。”

照片清晰了許多，他仔細地觀察著柳思蘭腳踝的痕，以及那把固定著的木質椅子。地面上的地板紋路和花也清晰可見。

“boss！”電話那頭的瘦猴子興地道，“截到徐邦達了！他今天一早又在宇宸大學附近出沒！我們鎖定的范圍沒錯！”

陸飛揚的心猛地一跳：“截屏發過來。”

瘦猴子立刻照辦，然后說：“稍等boss，我把截屏上的地點定位出來給你，你看看能不能想到附近有沒有和鄭湛宇相關的——”

“不用定位，我知道在哪兒了。”陸飛揚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照片，心中已經明了。

周日下午的宇宸大學外面，學生們的活力與陸飛揚心中的霾形鮮明對比。他繞行到學校東門，停在路邊，快速地走向目的地。

這裏的變化不大，曾是鄭湛宇和徐邦達的工作室和住所的地方，早已是人非。陸飛揚走進去，滿屋子的蠟燭照亮了鄭湛宇的照片，一個個悉的面孔讓他不微微瞇眼。

他穿過蠟燭，走向最裏面的房間。房間裏，鄭湛宇的像和花圈顯得格外刺眼。他注意到角落裏的椅子，以及繩子散落在地板上。

突然，他看到一只麻袋，裏面裝著的東西人形。他的心跳猛地加速，準備上前查看，卻聽到徐邦達的影從暗出現。

“j夫這麼快找來了。速度可以。”徐邦達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你現在的樣子，一點不像我們所認識的那個陸飛揚。”

陸飛揚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沉聲問：“你究竟想怎樣？”

“沒想怎樣。我再怎樣，曉海也不能活過來。”徐邦達的聲音出一悲傷，他的目落在鄭湛宇的像上，死水般的眸子裏竟然泛起了一波瀾。

“你懂那種四年的覺嗎？”徐邦達的聲音變得和，他仿佛在自言自語，“好像被丟進狹窄封閉的空間裏，你大口地氣，拼命地挽留，可空氣還是一點一點地被走。你越是掙扎，空氣流失得越快，你也跟著越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

徐邦達的話讓陸飛揚的心臟猛地一，他看到徐邦達的手指慢慢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表痛苦，但眼中卻滿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