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兩張臉的較量

柳思蘭坐在病床邊，面對紫悠兒，直言不諱：“你的行為讓我很膈應。”的語氣中不帶毫掩飾，與紫悠兒的攜手共舞形鮮明對比。

紫悠兒嘲弄地笑了笑：“你以為我就不膈應我自己嗎？我那麼討厭你，卻把自己弄得和你像，照鏡子的次數我都變了。”

柳思蘭沉默片刻，再次道：“你這樣說，我也并不會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紫悠兒顯得有些調侃，“我來探你又不是為了讓你高興。”

柳思蘭發現，紫悠兒雖表面強，心卻似乎藏著幾分幽默。

“職萬達興地產其實是個意外。重新見到陸飛揚的時候，我就想再試試。既然從前陸飛揚嫌棄我丑，那我現在變漂亮了，他總能對我有點興趣吧？”紫悠兒的話中帶著一得意。

“他也的確好像對我產生了興趣。”然而，紫悠兒話鋒一轉，“可原來他不是對我產生興趣，只是因為他喜歡你，所以對你的臉產生了興趣。”

柳思蘭無話可說，將一杯水遞給紫悠兒。

紫悠兒喝了兩口，神有些驕傲：“結果我就了擋箭牌。因為我這張和你相似的臉，我恰好在那個時機出現在陸飛揚邊，恰好被陸飛揚挑選為擋箭牌。”

“還要嗎？”柳思蘭關切地詢問。

“不用，”紫悠兒搖搖頭，“但我還算樂意。當擋箭牌讓我益不小。除去陸飛揚承諾給我的金錢和在萬達興地產的職位，‘陸飛揚朋友’這個名頭的虛榮也帶我不便利。”

柳思蘭對于陸飛揚用紫悠兒當擋箭牌的事，心中漸漸坦然。雙方的易，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紫悠兒放下水杯，向自己的小腹：“也是因為當陸飛揚的擋箭牌，我才遇到他……”

無疑是指孩子的父親。柳思蘭心中一。

紫悠兒抬起頭，眼中泛起淚花：“我其實沒那麼喜歡他。就是太寂寞了，才和他玩一玩。”

“他也沒多喜歡我。我意外懷孕之后，跟他說，我要去打掉，他也沒阻止我，還親自帶我去醫院。我反倒不想打了。正好陸飛揚那時候說，他需要借一借我懷的這個孩子，我就先留著。之后再打掉也可以。”

“可留著留著，留到他突然死了，我也沒打掉。”紫悠兒語氣中帶著一無奈。

“現在，更不想打了。”柳思蘭心中五味雜陳，懷疑，紫悠兒是來刺激的。

紫悠兒頓了頓，再次對柳思蘭說：“柳思蘭，難過個幾天差不多就行了。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苦，其他人的苦也不比你的苦。”

柳思蘭直言不諱：“紫悠兒，你的湯很難喝。以我們倆的關系，你給我送湯的行為，也只會讓我覺得你下了毒。”

紫悠兒自嘲地笑了笑：“不敢，給你下毒的話，陸飛揚可能連我肚子裏小孩的面子都不會給，直接弄死我為你報仇。你死了，我那個死鬼的仇，也不會有人幫忙報了。”

陸飛揚幫小孩的父親報仇……？柳思蘭心頭一震。也是和陸家有仇？

柳思蘭腦海中閃過大炮那位過頭七的朋友。

是，同一個人嗎？

“柳思蘭，你是會影響陸飛揚狀態的人。我希陸飛揚能給我那個死鬼功報仇。你好，陸飛揚才能好。”

這是紫悠兒來這趟的真正目的。

以及——

“我也是來和你道別的。我快走了。”紫悠兒最后道，“陸飛揚一直在計劃把我送走。畢竟我肚子裏懷的是我那個死鬼的腹子。我自己也希孩子能平安出生。繼續呆在陸飛揚邊，我的風險大。對陸飛揚而言，保護我，也會讓他分神。”

柳思蘭的眸輕輕閃了閃。

杭菀和紫悠兒離開后，歐鷗就來關心紫悠兒跟單獨聊了什麼。

“不能說的不用告訴我，主要有沒有欺負你？”雖然歐鷗對紫悠兒的印象有所改善，但不代表和紫悠兒就了朋友，一筆勾銷從前的齟齬。

“沒什麼。”柳思蘭轉頭向窗外燦爛的天，“和掏心窩子，握手言和。”

“掏心窩子？握手言和？”歐鷗咋舌，只覺得這兩個詞，一個比一個可怕而令人懷疑。

沒等柳思蘭多說，歐鷗接到外面大炮的電話。

然后歐鷗的神比方才更為咋舌，通知柳思蘭：“陸飛揚的未婚妻來了。”

柳思蘭亦是一愣。

“不用見了。”歐鷗替做主，“讓醫院的醫生和護士找個理由隨便把打發走。”

柳思蘭蹙眉：“跟著紫悠兒后面來探我，或許就是為了讓我沒有拒絕見的借口。紫悠兒能見我，說明能見客。而能見紫悠兒卻不見柳芷妍，擺明了是針對柳芷妍。”

歐鷗出主意：“怎麼就不能拒絕見？就說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一天見太多人。剛見過紫悠兒你就睡覺休息了。”

“那明天、后天，還是會再來的。”不如今天直接見了。

歐鷗問：“那就什麼理由都不用給，不見就是不見，不行嗎？讓知道我們不待見。你們倆又不是朋友，以后的生活也不需要有集。撕破臉就撕破臉。”

柳思蘭反問：“你覺得，這次徐邦達背后的人，是柳芷妍？”

“不管是誰，有嫌疑的這些人，一個都不要見。”歐鷗和吃炸藥沒兩樣。

柳思蘭抓了抓歐鷗的手：“可我愿意見見柳芷妍。”

“可——”

“不會有事的，不是有你陪著我？”柳思蘭安歐鷗，“外面還有大炮。這裏又是值得信賴的醫院。我只是允許探我，沒其他的。”

和柳思蘭對視片刻，最終是歐鷗敗下陣：“行，見就見。我也順便會會陸飛揚這位死活要嫁給他的未婚妻究竟怎麼瞎的眼。”

未幾，柳芷妍邁步進來病房。

方夢和柳雪瑤兩人自然沒，不過們把柳芷妍探病的禮放下后，就出去了。

歐鷗用紙杯給柳芷妍裝了杯溫水，然后坐在沙發裏，假裝玩手機。

柳芷妍并未介意歐鷗的在場。坐在病床邊的椅子裏端詳柳思蘭片刻，頗為慨：“我們一起看畫展到現在，快兩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