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仿佛置于無休止的循環中，每一天都是昨天的復制品，只是細節略有不同。關上辦公室的門，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問道：“陸家真的那麼難以對抗嗎？”

“什麼？”陸飛揚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一疑。

“我至今沒在陸家看見過一個像樣的人。你裝殘得這麼隨意，也沒人察覺到你有什麼問題。”柳思蘭坐在桌前，有些無奈。

陸飛揚沉默了片刻，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是因為我真的很厲害。”

柳思蘭轉過，眼神中帶著一戲謔，“你厲害，那你明天就幫我把陸家給拆了。”

“再厲害的人，也需要你的幫助。”陸飛揚跟在后，輕聲說道。

柳思蘭打了個寒，因為他靠近的時候，無聲無息，而此刻，他的呼吸幾乎噴灑在的后頸，讓不到一不適。

“你發什麼瘋？”柳思蘭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陸飛揚的臉一僵，黑眸中閃過一尷尬，“柳思蘭，你以前從沒真正過其他男人的追求，所以你不懂我剛剛說的是……”

“什麼？”柳思蘭打斷他，疑地看著他。

懷疑自己聽錯了，而他最后那兩個字說得含糊不清，顯然是很不好意思。

“好話不說第二遍。”陸飛揚板起臉，顯得有些不悅。

“噢。”柳思蘭點點頭，似乎并不在意，“那你讓開點，別妨礙我吃飯。”

陸飛揚：“……”

柳思蘭坐下，打算繼續自己的用餐，陸飛揚卻抓住了的手腕。

“聽清楚，我剛剛講的是話。”陸飛揚再次強調。

柳思蘭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的臉，“陸飛揚，老實說，你以前是不是沒真正追求過其他人？所以沒什麼經驗。”

“那當然。”陸飛揚輕笑，顯得有些得意，“我堂堂陸大爺，只有人對我趨之若鶩，我干嘛要去追？”

柳思蘭點點頭，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對。你這麼有權有勢，要是我隨便一揮手就能讓你前赴后繼，那也是你的榮幸。”

陸飛揚：“……”

柳思蘭出自己的手，繼續吃飯。

“柳思蘭，我不是那個意思。”陸飛揚再次抓住的手，“……沒為難。以前那些人我又不喜歡，我干嘛要去追？”

柳思蘭一針見，“你喜歡的，也沒見你去追。”

“先讓我吃飯吧。”這次柳思蘭終于功回手，轉頭問他，“你吃過沒？”

“沒。”陸飛揚回答。

“自己找大炮要。”柳思蘭說完，便出去門口。

門被叩響，大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闖哥，我給你晚飯來了。”

陸飛揚去開門，大炮在他關門前，帶著一鼓勵道：“闖哥加油！你可以的！”

門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柳思蘭的耳朵裏，：“……”

當聾了嗎？

陸飛揚帶著晚餐回來，坐在柳思蘭旁邊的地上，因為他著腳，所以走路幾乎沒有聲音。

柳思蘭看著他，心裏暗自發笑，因為他的樣子就像是個剛剛夠到桌面的孩子。

“謝謝。”陸飛揚對出一個激的微笑。

柳思蘭瞥了他一眼，然后出去門口，從走廊下借來了牛平時織巾用的那張竹椅子，給陸飛揚用。

“謝謝。”陸飛揚再次開口。

柳思蘭收回視線，心中暗道，看他好笑，就不告訴他坐著的高度剛剛合適。

陸飛揚坐下后，柳思蘭再次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視線，試圖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陸飛揚，要不要從我這裏勻點給你？”陸飛揚轉過頭，問。

“不用，這些已經很多了。”柳思蘭以為離開mia家就能遠離被當豬養的生活，但牛這邊的伙食同樣盛，的重在飆升。

陸飛揚的飯菜和柳思蘭的差不多，只是分量多點，而且他的湯和柳思蘭的不同。

柳思蘭的湯看起來清淡很多。

陸飛揚主將兩人的湯罐對換：“你喝我的。”

柳思蘭懶得再換回去，就隨他的意了。

但柳思蘭喝了一口之后，味道怪異得讓無法繼續，用湯匙舀起湯罐底下的塊狀：“……這是什麼？”

陸飛揚先是疑，然后臉大變，迅速搶過湯罐：“你喝回這碗。”

柳思蘭莫名其妙。

直到飯后，陸飛揚也沒再去那一罐子湯。

柳思蘭準備去洗碗時，想順便帶走陸飛揚的餐，卻被他拒絕了：“我自己讓大炮來端。”

柳思蘭沒再管他。

進廚房時，柳思蘭恰好到墨軒韻也在洗碗。

牛笑瞇瞇地把墨軒韻拉到燉鍋前，掀開鍋蓋，讓他也裝一碗，說是大炮想吃專門燉的，男人的大補。

墨軒韻：“……”

難得見到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出現一異樣，柳思蘭好奇地瞥了一眼燉鍋，發現鍋裏的東西分明和陸飛揚剛剛的那個湯罐裏裝的是一樣的。

……鍋裏則還有比湯罐裏更能看出它切段之前原型的組部分。

柳思蘭再遲鈍也猜到了大概是什麼東西。

而當收回視線的時候，恰好對上墨軒韻的眼睛。

柳思蘭尷尬得假裝不懂，正常和墨軒韻打招呼：“師兄，我洗完了，你可以用洗碗池了。”

墨軒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一走出廚房，柳思蘭立即加快腳步，回到自己的宿舍門口。

正好遇到剛剛從屋裏把陸飛揚的餐端出來的大炮。

“這湯不錯。”柳思蘭笑著指了指湯罐。

剛剛被陸飛揚罵得抬不起頭的大炮，聞言得到了極大的安，重新出了笑容：“是啊，嫂子你也覺得闖哥應該喝吧？嘿嘿嘿，雖然是闖哥喝，但造福的是嫂子你嘛。”

柳思蘭：“……”

陸飛揚恰好在這時從房間裏出來，恰好聽到了大炮的話，他的臉剎那間沉得仿佛能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