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坐在副駕駛座上，疑地著旁的男人，不解地問：“上哪兒？”

陸飛揚幫著扣著安全帶，笑容裏帶著一莫名的急切，他回道：“你說呢？”

柳思蘭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角微勾，心中的不安漸漸散去。大炮和瘦猴子見狀，紛紛跑過來問：“闖哥？出什麼事了？”

陸飛揚已經坐回駕駛座，他過車窗，對著兩人叮囑：“我忙，這裏給你們理。”

不等大炮詢問完，陸飛揚已經發了車子，一溜煙地沖了出去，只留給大炮滿頭霧水。

柳思蘭看著陸飛揚的背影，心中有些無奈：“你真的沒傷嗎？確定不用先去醫院做個檢查嗎？”

陸飛揚調笑著回答：“怎麼？要我現在停在路邊向你證明，我不僅毫發無損，還能大干三百回合？”

柳思蘭惱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跟地流氓一樣？”

陸飛揚 ramps up his playful ribbing, “我怎麼就地流氓了？噢，被大炮開口閉口‘他媽’給影響了，一時順口。”

柳思蘭：“……”怎麼覺得陸飛揚的解釋更像是狡辯呢？

就在這時，陸飛揚的手機響了，柳思蘭幫他接通了免提。瘦猴子的聲音傳來：“闖哥，排的人員剛剛出來了，說幫我們確認過，除了在一墻角找到一個已經過的炸點，其他地方都沒發現炸彈。”

陸飛揚不耐煩地說：“這種早就有數的事，有什麼值得跟我匯報的？”

瘦猴子頓時啞口無言，切斷了通訊。

柳思蘭抓住機會，開始算著陸飛揚的賬：“‘早就有數’是多‘早’？有什麼‘數’？嗯？”

陸飛揚試圖轉移話題：“喬圈圈，別影響我開車。我在高度集中注意力開快車。不快點，一會兒民政局該下班了。”

柳思蘭卻不放過他：“不講清楚，民政局我們也不用去了。”

陸飛揚的眉頭皺著：“喬圈圈！別鬧！”

“是你先跟我鬧的。”柳思蘭從他的車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出紙巾盒裏的紙巾，沾后給自己臉，邊邊說，“你就回答我，你最后跟我講那通視頻電話，要我幫你選紅線、藍線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炸彈是假的？”

柳思蘭眼神堅定，明明記得，如果陸飛揚真的知道炸彈是假的，為何還要讓在生死之間掙扎？

“喬圈圈，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怎麼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陸飛揚解釋，“是，我承認，我破譯到最后的時候，確實覺得不太對勁，確實懷疑，炸彈裝置是假的。”

“但說到底還是懷疑，我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你讓我怎樣？最后跟你視頻通話的時候，浪費時間告訴你我的一個不確定的猜測嗎？”陸飛揚一口氣說完，看向柳思蘭，期待的回應。

然而，柳思蘭似乎并沒有關注他的話，正蹙著眉心，用手機攝像機的自拍功能當作鏡子整理自己的儀表。

陸飛揚不滿地開口：“喬圈圈，你的耳朵呢？”

“我的耳朵說它聽見了。”柳思蘭回答，然后提議道，“陸飛揚，結婚證還是明天再領。”

陸飛揚氣得直皺眉：“喬圈圈你確定你爹耳朵聽見了？聽進心裏去了？”

“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我的眼睛腫這樣、臉上妝也花了，讓我怎麼進民政局？”柳思蘭提高音量，想要讓陸飛揚聽見的心聲。

陸飛揚：“……”

柳思蘭轉頭打量他：“你現在的樣子也完全不是進民政局的最佳形象。”

陸飛揚差點被帶歪了：“今天我們什麼形象一點也不重要！照片我們拍好了、資料填好提了，現在只是去把人家已經幫我做好的紅本拿到手！”

柳思蘭愣住兩秒，然后遲鈍地拖長尾音“噢”一聲：“……對啊，我忘記了。”

陸飛揚：“……”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后，兩人不約而同地出笑聲。

陸飛揚肆無忌憚地嘲笑：“喬圈圈，就你這破記，不和我結婚，往后的日子該怎麼過下去，嗯？你自己說？”

本以為柳思蘭會反駁他，沒想到竟然回應道：“嗯，是啊，謝謝你陸飛揚，謝謝你，平安無事。”

柳思蘭心中的激之，如同泉涌。現在還能有機會和他吵吵鬧鬧，是多幸運、多幸福、多好啊。

陸飛揚瞳仁深斂，雖然沒看柳思蘭，但他騰出一只手，輕輕在柳思蘭的臉上：“抱歉，讓你為我擔心怕了這麼久。”

柳思蘭怎麼可能怪他呢？而且，也確實怪不到他的頭上。柳思蘭心裏還為他梗著，默默組織了一會兒措辭，遲疑開口：“陸飛揚，你知道，今天這一切的來龍去脈究竟是怎樣的嗎？”

事已經過去了，其實不告訴他，對他或許好一點。但是……

陸飛揚反倒先開了口：“我是陸雅文的工，是吧？”

“你知道？”柳思蘭微詫。

“猜的。”陸飛揚淡淡嘲弄，“發現慶嬸是‘a’的時候，我就在猜了。”

難以想象，他彼時在工作間裏，一邊面臨著隨時可能引的炸彈的力，一邊對自己過去的人生產生質疑，該是怎樣的一種心。

柳思蘭握住陸飛揚的手。

陸飛揚不滿：“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們現在可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你別給我哭喪臉。”

“我哪裏哭喪臉了？”柳思蘭才不樂意他誣蔑。

陸飛揚笑：“來，你給我講講。我對一對答案，看看我一共猜對了多。”

坐車閑著也是閑著，柳思蘭就給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