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非與耳尖捕捉到老板話中的細微差異，心中一，不問道：“我們未能住，是因為近兩年未曾迎來什麼貴賓麼？”

老板意識到自己言語中的不妥，尷尬地笑了幾聲，隨即試圖解釋：“非也，非也。只是我們民宿的系統出了些差錯，未能及時更新信息。”

戴非與并未追問，只是和老板閑聊了幾句關于民宿經營的事。

兩個男生好奇地問：“飛魚，你為什麼對民宿的生意如此關心？”

“誰知道呢。”戴非與無打采地打了個呵欠，然后先行回車上。

手機震，是表妹柳思蘭的回復：“哥，今天的日出有沒有從西邊升起？”

不過是想調侃他凌晨四點多起床看日出的舉。戴非與笑了，回了個語音：“說話注意點，別仗著你現在生病又有我媽給你撐腰。你哥我這麼拼命都是為了誰？你良心呢？”

——

回到民宿，歸還單車，賠了錢，歐鷗打算補個覺。然而躺了一會兒，卻是睡不著，只好換上泳，去臺泳池游泳。

游了兩圈，歐鷗到無聊，便趴在泳池邊，眺著遠方，心中不想起了昨晚那個神的男子。不知他家裏的人如何。

雖然可以理解他現在應該很忙碌，但也用不著讓發的每條消息都如石沉大海吧？

“臭男人！”歐鷗罵了一句，一沉，重新沒水中。這次游得較深，幾乎是著泳池底部游的。

據說泳池底部最能現泳池的干凈程度。歐鷗巡查過去，比較滿意。雖然現在才計較泳池的干凈程度已經有些晚了。

在快游到昨晚和那個男子折騰的地方時，歐鷗在池底發現了他的眼鏡。撿了起來，往上游，嘩啦浮出水面，后背抵著昨晚被抵過的池壁。

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歐鷗甩掉眼鏡上面的水漬，將它戴到自己的臉上。原來真的有度數。最早還猜測過他是不是覺得他戴眼鏡好看所以故意耍帥——也對，故意耍帥這種稚的事，只有同齡的異才干得出來。

度數不深。不過對于歐鷗這樣沒有近視的人來說，戴著它看東西還是有一點點暈的。

淺淺地他每回通過眼鏡看到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歐鷗又嘗試模仿他的語氣，說了一句：“海翔，要有禮貌，進來之前先敲門。”

自己被自己逗樂了，樂得嘎嘎笑，立刻爬出泳池，用拍立得給自己現在的樣子拍了張照片。

貌如，自然什麼都駕馭得了，這副男士的金細邊眼鏡非但沒有折損的值，還令歐鷗發現原來也可以有知的一面。

于是歐鷗又拿手機拍了張自拍，發給了他。摘下眼鏡，歐鷗幫他洗干凈，又用紙巾細致地干眼鏡上的水，這才困頓地滋滋地開始補覺。

沒退房，又續了一天。反正現在回老洋房還是一個人。不如在漁村裏多玩一天。

昨晚買面的時候歐鷗聽說漁村裏有個傳統活，從農歷七月初一開始迎接農歷七月半鬼節的到來，持續長達半個月的傳統習俗和活。

下午一點多歐鷗起床，到一樓吃飯的時候又聽老板告訴，今晚就是農歷七月初一為鬼節舉辦的開幕式，建議歐鷗可以去湊個熱鬧。

白天太曬，歐鷗本來就打算等太下山了再出門，正發愁晚上的小漁村裏還有什麼值得玩的，于是當場采納了老板的建議，恰好昨晚也買了面。

說是今晚湊熱鬧的時候要求戴面，否則請大神的時候，沖撞神明不說，還有可能招來鬼怪上。

大多數都知道七月半著天晚上是鬼門大開的日子，但有人知道，七月初一開始就鬼門初開了，這也是漁村從七月初一就開始迎接鬼節的原因。

歐鷗自然是不信鬼神的，但鄉隨俗嘛。而且覺聽起來很有趣。

雖然要戴面，天氣又熱，汗一流就狼狽了，但晚上出門前歐鷗還是心給自己化了個全妝。

化妝這件事從小學就開始慢慢學起來了，縱然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化妝，也阻止不了像歐鷗這樣不聽話的，偶爾悄悄畫個眉，或者抹點淡的口紅。

斷斷續續地練習到現在為準大學生了，歐鷗也算能生巧了。

原先那條連已經通過民宿的洗機洗干凈又晾干了，不用再把作為睡的那頭紅系海邊度假風休閑套裝外穿出去，恢復漂漂亮亮的形象。

活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后的七點半開始，地點在漁村的中心廣場上。

看起來像是很嚴肅的宗教祭祀類型的活，廣場的外圍有戴著面的漁村村民嚴格地檢查進想要進廣場旁觀活的游客們的著裝。

除去必須戴面之外，子和子還不能短過膝蓋。對于平時喜歡穿短和短的歐鷗來講，這回倒是有點運氣在上，恰好整的是條長，所以進去得很順利。

廣場特別大，中央堆砌柴燒起特別旺的篝火，火沖天，映在以篝火為中心跳舞的每一位頭戴面著特服飾的村民上，同時每一位村民都在中氣十足地高聲唱著疑似某種方言的歌謠，很磅礴，又蘊含一點詭異。

浮現在歐鷗腦海中的第一印象是：傳聞中的跳大神嘛？

村民們戴的面和游客們的面非常不一樣，他們的面不僅大，而且看起來有點厚實也有點重量，面的樣式也遠比歐鷗千挑萬選的青面獠牙來得兇神惡煞很多。

覺這些面都該被昨天白天歐鷗剛去過的明州市博館給收納文古董。

怪不得剛剛在廣場的口，村民們不建議大人帶小孩進來。小孩子如果見到這些人戴著詭異的面跳大繩，晚上睡覺得做噩夢吧？

“怎麼又了個人？”

“又是飛魚吧？剛剛還看見他，不知道他自己躥哪裏去了。”

“那要找他嗎？”

“這麼多人怎麼找？”

“別找了，他看他的我們看我們的，等下肯定都得回旅店。”

“行吧，只能這樣了。”

“……”

歐鷗聽出來了，又是早上在海邊遇到的那幾個大學生。怪有緣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