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一個大傻子當舞伴，也沒聰明到哪裏去。”戴非與也笑，笑聲帶著春日的暖意，仿佛要將周圍的寒意一掃而空。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歐鷗從未見過的芒，那是生命的活力，是年輕的熱。

春日的生機全部匯聚到他的上也不為過。歐鷗總能從他這兒看到旺盛的生命力，就像這春風，輕輕拂過，帶來生機與希。

問戴非與：“你有時候會不會覺得，對一個初相識的人，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有。”戴非與的眼珠烏黑，瞳孔仿佛被此刻的春鍍了一層琉璃搪瓷瓦，“對你，我就是這種覺。”

溫暖的春風徐徐吹拂，拂的不止林梢，還有歐鷗的心臟。的心跳快得出奇，莫名被他到了：“與哥了不起，與哥很會，與哥在我面前裝純，背地裏真的是浪裏小白龍吧。”

戴非與還在很神小伙地跟著大爺大媽們跳著廣場舞，散發著春日拔出枝的清澈干凈的味道：“與哥這條浪裏小白龍，是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都爭著留我聯系方式，要給我介紹對象的。”

“噢？”歐鷗好奇，“今天怎麼沒有？”

“你不是杵這兒，擋了我的桃花？”戴非與努努，眼神中帶著幾分調皮。

歐鷗趁機揪住他，快速在他上啄兩口：“何止要擋你的桃花，要直接把整株桃花樹都給拔掉。”

戴非與的第一反應就是赧然，下意識掃視了一眼周圍。即便沒有全部人都看見他們天化日之下的有傷風化的行為，也是有幾個人投了目過來的。不過大爺大媽們的笑都和善的。

歐鷗悄聲打趣：“大兄弟都被我玩過的人了，親一口還害臊了。”

戴非與：“……”

——

三、四點的時候，戴非與離開宇宸，在日薄西山華燈初上之際回到 постав安。前腳他到家，后腳恰恰好就接到柳思蘭的電話。

昨晚他發給柳思蘭的那條消息，隔了一夜，被柳思蘭給調侃了：“你被俘獲到哪一步了？”

歐鷗的大膽與直白已經經常讓他不好接話了，在自己的表妹面前，戴非與可不能再語塞了，反口揶揄道：“現在才來回應哥對你的關心，你在陸飛躍家裏是有多忙？”

兄妹倆聊了兩句，戴非與就把電話給了杜月華，讓柳思蘭和杜月華接著聊。

即便他這個時候逃過了，后面杜月華結束和柳思蘭的通話，將手機還回來給他的時候，還是問了一句：“你的同學裏頭，是不是就剩你沒結婚了？”

戴非與整一個后悔，昨天給杜月華的理由是去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

“怎麼可能？”戴非與扯謊，“現在誰不是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加上離婚的，單著的還好幾個。”

然后戴非與迅速溜回自己的臥室。

從包裏取出之前換下來的臟服，戴非與拿到衛生間裏自己手洗。中午起床后，歐鷗本來要將他的臟服和的床單一起清洗掉，戴非與沒給。

怎麼可能出去？現在他著自己的衩，都渾不自在。上一次這樣都得追溯到他青春期那會兒了。那會兒就是早上起床之后，自己洗床單洗衩……

晚上睡覺前，兩人日常視頻。歐鷗說，的床上全是他的味道。

“怎麼可能？”戴非與完全當在故意打趣他，“床單你不還都洗過換新的了？”

歐鷗卻說：“沒有啊，我沒洗過。”

戴非與：“……中午你不是說要洗？”

歐鷗：“那不是你的臟服不想一起洗，我就不著急了，先和你出門吃飯了。回來后我就忘記了。”

戴非與：“……你現在可以去換一床新的床單。”

“多麻煩。改天再說吧。”歐鷗躺在床上打了個呵欠，還將手機鏡頭掃過去，“不愧是與哥，還怪有藝的。”

戴非與：“……”

歐鷗笑翻在床上。

后面一周的周末，歐鷗和戴非與又沒見面。這回是戴非與有事，周末被他們單位派去參加黨校的學習。

歐鷗其實覺得事業編、黨校之類的，和戴非與心深的中二魂以及古仔的夢想，很不搭。可正因為他的正苗紅五好青年形象，才給了私底下兩人相時奇妙的反差。

越相越會發現，戴非與也是個不喜歡條條框框約束的人，所以他才更像個年人。但歐鷗又清楚他并非完全一張白紙的年人，他的年齡并非白長的。

沒問過他，既然不喜歡條條框框約束，為什麼又去考編制。這和留在 постав安工作、生活，是一個道理。

本沒人規定，不喜歡條條框框約束的人，就不能在制工作。所以問題并不存在，問題也很蠢，出的是刻板印象。

戴非與很明顯是想嘗試什麼工作就去嘗試什麼工作的人，他以前開民宿、當導游，都是他的嘗試。

留在 постав安，也是他自己高興，想留在小鎮生活就留在小鎮生活，并非只有去了大城市才做有野心、有上進心。

戴非與總調侃他自己是媽寶男，歐鷗的理解是，估計以前不人勸過戴非與，沒必要為了自己的母親而守著小鎮的生活。好似戴非與留在 постав安生活很憋屈很委屈。

歐鷗到的則是，戴非與一點兒沒有被迫，完全是他自己樂意，完全是他自己高興，縱使他是將的母親考慮進了他對他未來的規劃裏，也不代表他的母親束縛住了他。否則按照這種邏輯，他即便不被他的母親束縛，也是被他納規劃的其他人事束縛。沒道理的。

為什麼旁人要去從旁人的角度，去妄自認為戴非與不應該留在小鎮、去妄自認為戴非與不和他的母親一起生活會更好？

在“自由”這一點上，歐鷗永遠和戴非與存在共鳴。

于是又過了一周兩人才見面。距離上一次見面，又間隔了半個月。

歐鷗告訴戴非與，大學談的一位學長，就是因為總見不到面而被甩掉的。

戴非與笑道：“我應該還能堅持住，至再被你吃抹干凈之前，你不可能甩我的。”

歐鷗說：“那沒準，沒準你會為第一個，還沒被我吃抹干凈，就被我甩掉的人。”

戴非與虛心求教：“異地的況下，要怎樣才能還沒被你吃抹干凈之前，不被你甩掉？”

歐鷗瞇起眼睛，隔著手機屏幕，的視線從他的臉往下移：“你了給我看看。”

戴非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放下手機，走進臥室，不一會兒，穿著背心的他出現在鏡頭前。

“怎麼樣，與哥這材，夠健碩吧？”他挑了挑眉，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歐鷗哭笑不得：“你的自信從何而來？”

戴非與：“來自我對自己不懈的努力。”

歐鷗：“那你的不懈努力就沒有現在材上嗎？”

戴非與：“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繼續努力。”

歐鷗：“得了吧你，貧。”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沒有見面，每天只是通過視頻聊天，分彼此的生活點滴。

歐鷗說的工作很忙，戴非與說他在黨校學習的容很枯燥。

“其實，我真的覺得你很厲害。”歐鷗說，“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適應這種生活，并且還能保持自己的熱。”

戴非與：“那是當然，我是誰？”

歐鷗：“你是在夸自己還是在嘲笑我？”

戴非與：“兩者兼有。”

歐鷗：“那你呢？你覺得自己怎麼樣？”

戴非與：“我覺得我很好，至我能在你面前毫無保留地做自己。”

歐鷗：“我也是。”

就這樣，他們在異地的道路上，互相扶持，共同長。而他們的，也在這樣的日子裏，逐漸變得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