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彎月高懸，彎刀落地，清脆的叮當聲在寧靜的宮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阿伊莎捂著劇痛的胳膊，勉強站起，鼻間飄來一異香，耳邊傳來一句驚雷般的話：“攝政王妃死了。”

豁然抬頭，只見彎刀劃過完的弧線，花四濺，王妃的脖頸被割開，倒在泊之中，生命已逝。

座上的攝政王飛而下，連滾帶爬地沖向王妃，懷中抱起，淚水如雨而下。

“哈哈哈……死了，我贏了！我贏了！！！”他瘋狂地大笑，瘋狂地釋放自己的勝利喜悅。

“不過就是一個小家的兒，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托大！”揮舞著彎刀，砍下攝政王的頭顱，“你和我皇兄一樣，都是宮生的賤種，賤種登基，還敢讓我嫡出的公主，前來和親？該死！你們都該死！”

阿伊莎瞪大眼，手持彎刀，對著空曠的空氣，瘋狂地揮砍，仿佛在與無形的敵人戰斗。

“什麼天可汗？他已經死了！玉哥哥，這天，唔唔……”

眼前的混讓無法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一句“宮生的賤種”，激起了朝臣們的議論，原來心甘愿被西戎利用，只是因為不滿來夏和親。

沈夢飛適時地丟下手中的彎刀，將一條帕子塞腰間。

墨墨痕親自起，牽著纖細的手回到座中，眼神中充滿了欣賞：“夫人方才旋踢刀，當真是英姿颯爽，迷煞我也。”

月宛可汗汗流浹背，跪在殿中請罪：“舍妹胡言語，擾圣聽，天可汗恕罪。”

“什麼天可汗？他已經死了！玉哥哥，這天……”

眼前的一幕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若再連累西戎，自己的汗位恐怕難以保住。

月宛可汗顧不得份，直接捂住阿伊莎的，虛緹弋暗中彈指，點使阿伊莎昏迷。

“阿伊莎公主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破點皮，人便瘋了？”鄭金斯盯著地上的彎刀道，“那刀不會有問題吧？”

“刀有問題？”寧靜山長公主配合道，“月宛好大的膽子，膽敢暗算我大夏攝政王妃！”

文臣武將齊齊發難，月宛可汗已失去可汗威嚴，連連叩首，如同階下囚。

“長公主誤會！便是借我月宛一百個膽子，月宛也不敢暗算王妃！舍妹時過驚嚇，方才定是迫于攝政王和王妃的威儀，一時嚇破了膽，這才瘋癲無狀！”

他絞盡腦，試圖平息事態：“阿伊莎失儀，我這個做兄長的亦有罪，天朝上國大人有大量，月宛愿每年進貢綿羊五百頭，還請天可汗不要計較。”

“月宛故意送來一個瘋癲公主侮辱我大夏，現在又拿區區五百頭小羊clud來搪塞，看不起誰呢？”黎耀輝怒目圓睜，拍案道，“是打量著我們大夏沒人了嗎？啊？”

月宛可汗嚇得瑟瑟發抖，“貴人息怒，月宛國小，不及大夏地大博，五百頭綿羊，已經是月宛極限……”

大夏不缺小綿羊，沈夢飛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夫君。”

沈夢飛傾靠近，抬手遮擋，與墨墨痕耳語兩句。

墨墨痕眼中喜漸濃，若不是眾人目齊聚，他必定抱著沈夢飛啃一口：“不愧是我夫人。”

他旋即開口對月宛可汗道：“可汗不必擔心，王妃大人有大量，方才替你們求，說是月宛靠放牧而生，百姓靠養羊為生，五百只羊關乎百余民眾口糧。”

“我大夏被列國奉為天朝上國，月宛之民亦是我大夏之民，本王自然沒有死自己子民的道理。”

月宛可汗再三拜謝，“謝天可汗！謝汗妃！”

墨墨痕繼續道：“月宛良駒小有名氣，王妃想見已久，可汗可愿讓本王王妃見上一見？”

月宛可汗額上汗水珠，滴落下來，“不敢不敢，王妃喜歡，乃是我月宛的福氣，回頭我親自挑選幾匹，送給王妃。”

沈夢飛聲道：“小國不易，我怎好白拿你們的良駒？”

騎兵的主要戰斗力來源于戰馬，可以說，戰馬的數量與質量決定整個騎兵的戰斗水平。

大夏的馬遠不及西域的馬，而西域諸國中，月宛良駒，無論是速度和耐力，都是上上良品。

只是月宛地理位置特殊，周遭諸國的駿馬皆良品，且月宛甚與人戰，是以他家馬兒尚未被人盯上。

沈夢飛小時候聽西域商人說過，也騎過。

方才便是提議，讓墨墨痕要馬不要羊。

若能趁這個機會換馬，組建新的騎兵營，那麼未來對戰西域諸國，勝算便又大了許多。

月宛可汗尚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無妨無妨，幾匹馬……”

墨墨痕打斷月宛可汗的話，道：“王妃心善，本王也不好作惡，月宛國小、水草不足，索，便由我們來幫你養馬吧。”

月宛可汗有點傻眼，“不知天可汗此言何意？”

“你回去以后，讓百姓將馬趕到我大夏境，我大夏西境廣袤千裏、水草茂，必能將你的馬兒養得又又壯，可汗以為如何？”

月宛可汗又不傻，馬兒過境，養好以后，還能趕回來嗎？

這不是強著上貢良駒嗎？

“這……”月宛可汗心臟怦怦跳，“只怕是不方便……”

沈夢飛俏嗔怪道：“王爺~月宛和咱們大夏還隔著西戎呢，如何將馬兒趕過來？”

“是，是本王考慮不周。”墨墨痕深以為然點點頭，“這樣，回頭本王派人將水草割好，送去月宛，如此，月宛也不必費事。”

墨墨痕手指向黎耀輝，“齊將軍，這事兒你回頭安排一下。”

月宛可汗：“……”

黎耀輝起抱拳，“王爺放心！這事兒包在末將上，左右也是閑著，也不必跑兩趟，回頭末將便點十萬人，扛著水草去月宛，一次解決。”

十萬人？

帶著糧草去月宛？

一次解決？

這是要去養馬，還是去滅國？

何況去月宛，必定要經過西戎。

借著送水草的名義，西戎還不敢不借道，可若是借道，只怕整個西戎都要危險。

西戎大皇子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