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墨墨痕與沈夢飛并肩站在破山腳下的院落中，兩人的影子在淺淺的月下拉得老長。在這寂靜的夜晚，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只有遠傳來的蟲鳴和偶爾的犬吠。

“真假難辨，你現在去善坊無用。”沈夢飛的聲音帶著一疲憊，的語氣雖冷靜，但眉宇間卻掩不住那沉重。

墨墨痕微微頷首，他理解的心。他知道，即便母妃的份得到證實，兩人之間的裂痕也不會輕易平。他走到沈夢飛的邊，輕輕握住的手，著的溫度。

“我知道，我不是要出去，是想讓你先去歇息。”墨墨痕的聲音低沉而溫，帶著一不容抗拒的堅定。

沈夢飛沒有說話，轉走向廊下，坐在長椅上。夜風輕輕吹過，吹散了額前的發，也吹散了心中的憂慮。太即將落山，派出去的人終于有了回音。

“回王爺、王妃，確認了，還讓那個小姑娘去見了，人沒錯，至于……”

“至于什麼？”墨墨痕急切地問道。

至于是不是墨墨痕的母妃，還需進一步確認。這件事雖然有了進展，但沈夢飛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九簫和凌欣瀾的未能守住，凌欣瀾在絕中與九簫一同離世。沈夢飛看著地上鮮紅的跡，心中五味雜陳。九簫在臨死前將凌欣瀾抱在懷中，哀嚎著自責。

“娘娘，娘娘別怕，奴婢抱著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無能、奴婢對不住您……”

凌欣瀾抬手著九簫的臉，虛弱地說道：“別哭。”

沈夢飛的眸閃著，的手在空中徒勞地了一下，卻不知道是要松開還是握。

墨墨痕的手覆在的手上，溫暖而有力：“我心疼的是你。”

沈夢飛白了他一眼，扭臉看向別：“你家卿卿？”語氣中的怨氣和委屈清晰可見。

“與我之間的從前，都建立在謊言之上，沒有真……”墨墨痕的聲音低了下去。

“沒有真，八百裏加急送葡萄，沒有真，親手為做冰飲，得虧是沒有真，否則……”沈夢飛的話語中帶著酸。

“你住口。”墨墨痕的聲音低沉而嚴厲，“沒有否則，都過去了。”

沈夢飛點點頭：“都過去了？所以現在是我在胡攪蠻纏、是我無事生非、興風作浪，你覺得我煩了是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墨墨痕的聲音中帶著一無奈。

青霜匆匆跑進來，稟告溫知州已經過來。沈夢飛被請到房中，溫馨杉為把了脈。沈夢飛的臉上帶著一木然，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掙扎。

墨墨痕看著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憐惜。他轉走向破山，心中想著：“我可憐的卿卿。”

他讓人將凌欣瀾和九簫的尸理掉，然后快步回到院子裏，等待溫馨杉的出現。

“王妃如何？”溫馨杉并不清楚先前發生了什麼，只是見沈夢飛的緒不穩定，心中不有些擔憂。

“王爺明知王妃懷有孕，又多勞碌，卻還同爭吵，難不是想王妃一尸兩命，葬紀州嗎？”溫馨杉的語氣中帶著一責備。

墨墨痕嚇得魂不附，他立刻沖進房中：“卿卿？你怎麼還在這裏坐著呢？我抱你去床上躺著。”

“不想見你，出去。”沈夢飛的聲音帶著一冷漠。

沈夢飛坐在窗邊，換了一只手撐著臉，仍看著外頭。墨墨痕兒將臉湊過來：“卿卿，我們……”

“你出去吧，我想靜靜。”沈夢飛的聲音低沉而堅決。

沈夢飛起走去床榻，用被子將自己蒙起來，世界安靜，可耳邊卻全是凌欣瀾和九簫尖銳的辱罵和詛咒。將手覆在肚子上，心裏想著：“乖乖別怕，天打雷劈都有阿娘替你頂著，跟你沒關系。”

并無困意，一雙眼睛盯著被子，忽然被子變了帳子——墨墨痕將的被子掀了。

“溫馨杉開了安胎藥，我親自~給你熬的，快起來，我喂你。”墨墨痕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沈夢飛看著熱氣騰騰的藥，想起九簫說的話：“你會不會怪我？”

“胡說八道。”墨墨痕的聲音中帶著一堅定。

“我都沒說怪我什麼，你就否認，你就是在怪我。”沈夢飛癟著，委屈道，“我先前讓侍衛長扎第一針的時候，你就心疼了。”

“我看的真真兒的，你休想瞞我！”墨墨痕沒有底氣，聲音也不敢大。

“你現在眼裏只有孩子，沒有我了，是嗎？”沈夢飛的聲音帶著一尖銳的不滿。

墨墨痕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就說不要你來審訊的……”

“是，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沈夢飛才坐起來，又躺下去，背對著他道，“傷了你的舊人，害你們不能二人一馬勇闖天涯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不是！”

墨墨痕哭笑不得，“卿卿乖，咱犯不上為了個死人吃醋傷。”

沈夢飛的委屈勁兒又上來了，“我都沒有吃過西域葡萄，我也想吃。”

“……現在不是葡萄的季節。”

“想吃你就讓人給送過來，我想吃就不是季節。”

“……”

墨墨痕張張，先哄再說，他將人抱起來，“我現在立刻馬上連夜派人去西域，讓他們把葡萄運過來。”

“你剛才還說不是這個季節，你敷衍我！你在敷衍我！”沈夢飛的聲音中帶著一哭腔。

“我……”

“我也要吃你做的冰飲。”

“天兒這麼冷，外頭瘟疫橫行，哪能吃冰的？”

“你看你！我就是不配！”

沈夢飛癡癡看著窗外的天，“月亮也不圓，我好難過。”

月亮不圓這個……墨墨痕真是一點法子也沒有。

他握著的手，放到自己臉上：“你將胳膊掄圓、照著我的臉，兩邊打，月亮不圓，我給你腫一個圓的。”

沈夢飛看著他，忽而一頭栽進他口，悶悶道：“我是不是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