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山的視線穿過古樸的亭檐，落在亭外的韓老夫人上，心中不泛起幾分慨。他原本想找個地方坐下，但想起此行的目的，便立刻站直了子，向坐在亭中的宋心怡行了一禮：“宋小姐，不知您能否賜教一二？”

宋心怡抬起頭，目堅定：“還請長公主殿下明示。”

寧靜山目銳利，直指要害：“宋小姐，韓泰翰與柳是在邊境相遇，還是他們在認識之后一同前往邊境？”

宋心怡微微一笑，語氣平靜：“據韓泰翰所言，是在邊境邂逅柳，屢次救了世子的命，陪伴他走過艱難歲月，世子得以就今日之業，都是靠的陪伴。”

寧靜山沉思片刻，問道：“那麼，他們在京中相識的可能大嗎？”

宋心怡的笑容漸漸收斂，語氣中帶著一嘲諷：“長公主殿下這是何意？韓泰翰歸京后并未立刻提及平妻之事，他和老夫人謀此事，最初甚至瞞著我。若非林兒告知，我還不知。”

沈夢飛輕輕點頭，目中出幾分疼惜：“你確實小看他了。”

宋心怡心中一，看著沈夢飛，眼神中閃過一恐懼，又向寧靜山：“不、不可能……”

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像是自言自語：“他是我一手帶大的，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突然，一陣孩的笑聲從湖對岸傳來，沈婉如和韓林峰岳不知從何得到了一個紙鳶，歡快地在湖邊奔跑，丫鬟和小廝在后面追著。

宋心怡的一，像被霜打過的茄子，無力地說道：“我甚至還想為了他忍一忍……他們怎麼能這麼欺騙我？”

曉涵走進亭中，與沈夢飛低語幾句。沈夢飛抬頭，眼神堅定：“宋小姐，我可以準你和離。席宴結束后，你便可以收拾東西回宋府。”

宋心怡的微微抖，抬頭看向沈夢飛：“國公府這些年的收支賬目，府上田莊鋪子、人員進出、與各府往來皆有造冊，雖不完整，但若有需要，臣婦可以提供。”

沈夢飛眼中閃過一喜：“好！”

扶起宋心怡，對曉涵道：“送宋小姐回去。”

宋心怡跪拜道：“謝王妃娘娘、謝長公主。”

正當站起時，一陣眩暈襲來，幾乎要失去平衡。韻翠急忙上前扶住：“夫人小心。”

寧靜山看著沈梧桐氏走進亭子，不皺眉：“明知所求無，何必自討沒趣？”

沈夢飛卻微笑著道：“讓進來吧，我們該有個了斷。”

林雅萱走進亭中，跪在沈夢飛面前：“參見王妃娘娘、參見長公主殿下。”

“好久不見。”沈夢飛看著，語氣平淡：“是人非，沒想到九年過去，沈娘子又回到了初見時的模樣。”

看向林雅萱：“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這些年多有冒犯，我欠王妃的，愿以命相償。”

沈夢飛輕笑：“沈娘子真會說笑，你一條賤命，能償什麼？”

林雅萱抓住手中的帕子，語氣哀求：“王妃要如何才肯放了我弟弟？”

“剛進京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阿娘從始至終就不知道京中有你的存在，從來沒想過與你爭什麼，一開始恨的人，只有我那個爹。”沈夢飛語氣平靜：“是你自己不信，怕我們母奪了你本來就沒有的寵，怕我兄長和弟弟分了你兒子的家業。”

林雅萱仍覺得自己的行為可以理解。

沈夢飛并不與爭辯：“你有沒有想過，是誰讓你在那個位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