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江山存城的燈火在夜幕中顯得格外璀璨。李昊宸站在窗前，眺著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心中卻波瀾不驚。

“哈哈，你還聰明，我最喜歡跟聰明人合作。”李昊宸轉頭，看向站在他對面的陳晨輝。

陳晨輝微微一笑，搖頭道：“如果你了解過我，你應該知道我不輕易與人合作，我有自己堅守的東西。”

李昊宸笑瞇瞇地說：“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他轉繼續眺，目掃過江山存的萬家燈火，語氣沉悶：“你知道把你的想法付諸實踐會怎樣嗎？會造社會不安。那些世家門閥，他們之所以能夠崛起，是因為他們手握重權。”

“他們不是任人宰割的綿羊，而是一頭頭武裝到牙齒的豺狼。和他們斗爭，你自問有這個能力嗎？”

陳晨輝默然，心中卻波濤洶涌。

李昊宸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繼續說道：“我曾經也有過和你一樣的志向，但后來我發現，這些門閥的勢力太過強大。除非他們部自己生，否則一旦遇到外力針對，他們就會團結一致。”

“這是一足以改天換日的力量，你還覺得自己有能力嗎？”

陳晨輝本能地反駁：“難不就讓他們繼續長下去？若是不狠下心除掉他們，這廟堂將會轟然倒塌，苦的依然是百姓。”

“是啊，這橫豎都是一個死局。”李昊宸嘆道。

陳晨輝沉默了。

李昊宸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你的想法雖然理想，但未必能夠實現。每個人的思想都不一樣，又怎麼能夠統一起來？經歷過越多，越是能明白人的弊端，有時候會過于自我。”

陳晨輝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李昊宸說得有道理。

李昊宸看著陳晨輝，繼續說道：“曾經，徐子軒手握的能量夠強大了吧？但這麼多年下來，門閥的勢力依然得到了極大擴張，曾經的問題依舊存在，并且變得更加尖銳。這又是為何？”

陳晨輝啞然，他不知道答案。

李昊宸著窗外，語氣更加沉：“你的想法過于理想，未必能夠實現。畢竟每個人的思想都一樣，又怎麼能夠統一起來？經歷過越多，越是能明白人的弊端，有時候會過于自我。”

陳晨輝沉默。

李昊宸似乎看出了他的疑，繼續說道：“君不見，百年前神州陸沉，八大豺狼踐踏我民族脊梁，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了麼？百年過后，我們神州百姓依然活在第三世界，被百年前的侵略者后代剝削！”

“如果歷史是公正的，他們為何沒有接懲罰？”李昊宸的聲音變得激昂，“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弱強食的叢林法則，單靠和平手段是沒辦法重新構建新秩序的。就算我失敗了，也會給后人一個啟發，六世之余烈，席卷天下，并吞八荒！”

“罪責在我，功在千秋！”

陳晨輝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向李昊宸。

這——

就是他心中的宏圖嗎？

對于陳晨輝來說，這簡直太過瘋狂。但站在李昊宸的角度，似乎又沒什麼問題。

“這樣做，真的對麼？”陳晨輝反問。

李昊宸笑而不語，似乎在說：“贏了就是對的，輸了就是錯的。自古王敗寇，我又怎麼會考慮失敗？”

“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斗？”李昊宸看向陳晨輝。

陳晨輝沉默了。

李昊宸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轉離開。

陳晨輝站在夜中，默默消化著李昊宸說過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一陣夜風吹過，使得陳晨輝清醒了些。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轉回到會場。

這時，蘇乾翔突然出現，攔在陳晨輝面前。

陳晨輝皺眉道：“你想干什麼？”

“我想知道，方才你和李家那位談了什麼，這是秦公子讓我問的。”蘇乾翔很直接地開口。

“秦公子還說了，如果你答應不跟李昊宸走一起，他可以給你許諾一些好。”

陳晨輝淡淡一笑：“我跟他談了什麼，與你無關，也與秦翔宇無關。你回去告訴秦翔宇，我做什麼事還不到他指指點點。”

蘇乾翔臉變了變，陳晨輝繼續說道：“放眼會場之，哪位不是家世顯赫的公子哥，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秦公子的盟友。你捫心自問，有什麼能力與秦公子板？”

“說完了麼？”陳晨輝反問。

蘇乾翔神一滯，陳晨輝繼續說道：“說完了，就滾蛋吧。”

“你，你不識好歹！”蘇乾翔咬牙。

陳晨輝笑而不語。

蘇乾翔也不再多說什麼，轉回到秦翔宇面前，把陳晨輝的決定回饋給他。

秦翔宇陷沉思，在思考陳晨輝和李昊宸到底說了什麼。

同樣陷沉思的還有蘇乾翔，他約猜到陳晨輝那句話的深層含義——二人聯手把蘇瀚海拉下馬，一方面陳晨輝能夠削弱蘇家實力，另一方面蘇乾翔能夠如愿為蘇家第一順位繼承人。

這筆買賣對于蘇乾翔而言利大于弊。

蘇乾翔又看了眼在酒會上左右逢源的蘇瀚海，意識到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咬咬牙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干了！”

與虎謀皮，不功便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