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朦朧，一陣陣雷聲在空中轟鳴，顧翩翮約好了葉夢華去KTV放縱，卻遭到了拒絕。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于是讓顧翩翮將送回了公寓。

剛一進門，門鈴便響了。葉夢華打開可視電話，看著門外那悉而又陌生的影，語氣冷淡。

“喬先生，有什麼事嗎？”問道。

之前在車上還親切地稱呼他為“喬哥”，現在卻變了“喬先生”，這種轉變讓柳霽南到了一不悅。

“眠眠，今天的事委屈你了。”柳霽南誠懇地說，“我今晚不是有意偏袒琳綺，那個保姆之前也確實做過類似的事。上次琳綺只是手被燙了一點傷，在電話裏說得多嚴重，半夜把我過去，琳綺也沒讓我。”

他試圖解釋，希得到葉夢華的理解。

然而，葉夢華只是冷淡地回應：“我知道了。”

沒有給柳霽南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柳霽南握著話筒，心中泛起一失落。

他讓人刪掉了微信群裏散布的八卦，澄清了葉夢華被陷害的事，甚至警告那些散布謠言的人。但他知道，這一切都無法彌補他給葉夢華帶來的傷害。

掛斷電話后，葉夢華獨自一人坐在客廳裏，思緒萬千。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打開可視電話，看著門外的柳霽南，心中五味雜陳。

“眠眠，今天的事委屈你了。”柳霽南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讓人都刪了，你被陷害的事，我也讓人給你澄清了，誰再敢傳，律師函警告。”

他繼續解釋，試圖讓葉夢華消氣。

“你覺得還有哪件事哪個人讓你覺得氣憤或是委屈的，我去理。”他又補充道。

“沒了。”葉夢華冷淡地說，“喬先生請回吧，今天的事，謝了。”

態度冷淡，毫不留地掛斷了電話。柳霽南站在門口，心中涌起一無力。

他轉走向電梯口，正要吩咐保鏢留下守著，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他想起上次葉夢華差點被嚇死的事，心中一，立刻折回去按門鈴。

任他按了數十下，葉夢華卻沒有開門。坐在客廳裏，雙手捂著耳朵，一不。

柳霽南看著碼鍵盤，突然想起葉夢華慣用的六位數碼：120720。

門鎖“唰”的一聲響，電子聲響起：“歡迎回家！”

“眠眠？”柳霽南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喊道。

客廳裏空無一人，他據房屋布局判斷出主臥的位置，走了過去。

主臥裏也沒有人，柳霽南又找去了書房、衛生間，最后，推開了最角落裏的小房間。

房間狹小，只能放下一張單人床。角落裏蜷著一個影，雙手捂著耳朵，一不。

看到這個樣子，柳霽南心疼不已，輕輕走了過去。

“眠眠？”他輕聲喊道。

戴著耳塞的葉夢華到有人在，像一只驚的小鹿，杏眸圓睜，看到是他，懸到嗓子眼的心，倏然落了回去。

鼻頭泛酸，柳霽南作溫地將擁進懷裏，抱著，在床沿坐下。

葉夢華在他懷裏，像被去了魂兒，一不。

不知過了多久，摘了耳塞，漸漸恢復了知。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從發頂傳來他均勻綿長的呼吸。

外面依然電閃雷鳴，窩在他懷裏，卻滿心的安全。

這種覺，仿佛很小的時候，生病了，媽媽抱著，溫地哄著。也像寒冷的冬天，外婆半夜起來給蓋棉被，會用力拍幾下，使棉被著的子，那種被棉被包裹住的覺，很窩心。

聞著他上貪的氣息，葉夢華漸漸紅了眼眶。

他是生命裏，除了媽媽、外婆以外，最親的人了，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放縱自己，再貪他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柳霽南垂下頭，側首在臉頰邊，吮著上的氣息，聲地喊“眠眠？”

“嗯，我沒事了。”低聲地說，“其實戴耳塞就好了。”

柳霽南想起一個人蜷在狹小房間角落裏的樣子，還是覺得心疼，用力抱了，“我陪著你。”

剛來他家沒多久，就聽爺爺說怕打雷，但從不知道會怕這樣，婚后也沒見怕過。

葉夢華聽著他的話，在心裏苦笑，你又不能陪我一生。

雷陣雨過去，從他懷裏掙開，兩人出了這間狹窄的雜間改造的臥室。

在門口的時候，柳霽南又打量了下這個小房間，那麼大的房子，把這裏當臥室。他想起，心理學上說，這是缺乏安全的表現。

他轉，對上葉夢華面無表的樣子，說“不早了，你請回吧。”

柳霽南咬咬牙，大手罩上的后腦勺，用力了，語帶一幽怨“小沒良心的。”

用完他就攆。

葉夢華疑，不然呢？留他在這過夜麼？他們是隨時要離婚的。

“你吃晚飯了嗎？”他關心道，“今晚不回醫院了？”

葉夢華“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我打算自己煮點吃的。”

柳霽南的注意力被電視柜上的一幅畫吸引了過去，他走了過去，低頭欣賞。

畫中的孩，正是他十年前第一次見到時的模樣，一襲白，兩條辮子，一朵白小雛，一張瓜子臉，皎潔明亮。

這是一幅蘇繡畫。

柳霽南不得不佩服的刺繡技藝，不仔細看，本看不出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畫，比畫得線條還要細膩，畫面明暗錯。

想起還給顧悠然繡過，他的眸驟然冷下，一酸意翻涌而上。

這小沒良心的，就沒想過給他繡一幅。

見他沒有拿起那幅畫，葉夢華這才松了一口氣，這幅畫的另一面是他，初見他時的樣子。

兩面三異繡是蘇繡裏的頂級技法。

“家裏有菜嗎？我去給你做飯。”柳霽南回神，揚聲問。

說著就了西服外套，掛在架上。

“你還會做飯？我怎麼不知道。”葉夢華好奇，以前從沒見他做過飯。

他們工作都很忙，也從不下廚。

“留學的時候，嫌外面的飯不好吃，都自個兒做。”柳霽南走向開放式廚房，打開冰箱，裏面除了蛋和方便面，還有午餐，什麼菜都沒有。

“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廣式的吧，清淡點。”他轉看著，沒舍得批評。

一個人住的時候，就吃這些？

“我現在只想吃方便面，這段時間，清湯寡水的吃膩了。”看著冰箱裏的老壇酸菜面，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