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老宅，靈堂氣氛沉重，哀樂哀婉。葉夢華與柳霽南這對新婚夫婦，站在靈堂中央，神哀戚。他們剛剛經歷了一段生死離別，柳霽南最敬的母親——喬老太太，因病去世。

然而，在這個本應悲傷的時刻，卻有人打擾了這份寧靜。

“這琳綺怎麼還有臉來喬家？”葉夢華心中冷哼。目穿過靈堂，落在了剛剛走進來的琳綺上。

琳綺，柳霽南的前友，多年前因一場誤會與喬家決裂。如今，竟然出現在這裏，似乎有備而來。

柳霽南也注意到了，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疑。他深知琳綺的為人，沒想到竟然如此大膽，敢在靈堂之上撒野。

“琳綺，你不是說過再也不會出現在喬家了嗎？”柳霽南沉聲問道。

琳綺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湛哥，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我想為媽贖罪。”

葉夢華冷笑一聲，這琳綺還真是會挑時機。看向柳霽南，兩人心有靈犀般，同時向他投去了安的眼神。

知道，琳綺這種綠茶婊不配消耗的神。今天這種場合，要以喬家長孫媳的份，對每個人以禮相待，凡事都以喬家的面為重。

靳老太太領著琳綺走進靈堂，將拐杖給傭人，從主事的人手裏接過三炷香，神肅穆地對著供桌上唐曉帆的像敬香。

祭拜一下，葉夢華和柳霽南深鞠躬一次。祭拜結束后，靳老太太被喬老太太迎上寒暄，一番客套之后，請進屋敘舊。

琳綺走到供桌前，撲通跪下，淚如雨下：“喬伯母……我最近臉傷，還沒來得及看您，您就走了……嗚……”

葉夢華撇，假惺惺地附和。這琳綺之前和喬媽媽住一個醫院，要是真心想去看，走幾步地就到了。不過，也是沒臉見喬媽媽。

琳綺的哭聲吸引了賓客們的注意，很多人認出了，柳霽南的前任友。

“伯母，我好想你啊……您待我一直比親閨還親的。這塊表，您還記得嗎？這是當初我跟喬哥哥訂婚的時候，您送給我的禮，全球限量款，您說，鐘表代表鐘意……”

琳綺邊哭訴邊抬起左手腕，把那塊價格不菲的表展示給像裏的唐曉帆看。

聽這麼說，喬家人很是氣憤。這麼多外人在，琳綺這麼做，是想干嘛？柳霽南現在有老婆！

柳霽南面沉，他對管家使了個眼，讓他想辦法趕把琳綺打發走。

若是以前，他會覺得琳綺這麼做是純傻，不懂人世故。如今看來，是扮豬吃老虎，心機頗深。

這一番哭訴，在旁人聽來，還以為是他柳霽南負了。

就在喬家人氣得無可奈何時，葉夢華走到了琳綺的旁，像接待一般客人那樣，蹲下子，拉住琳綺的胳膊。

“小姐，你別難過了……我婆婆臨終前跟我說了……”

葉夢華這話一出，賓客們在心裏嘩然。早就聽說有這回事，原來是真的。

該死的葉夢華，敢婊。

琳綺反應過來后，氣得臉頰發燙，臉上的傷都在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人用針一下一下地扎著。

“小姐，您別再愧疚了，我家夫人是個大善人，從不記仇的，快請起來吧！”保姆吳阿姨過來，揚聲附和著葉夢華。

用力架起了琳綺。

“我，我不是……”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琳綺還想辯駁回去，這時哀樂聲響，聲音很大，蓋過了的聲音。

有口難辯，只能去屋裏找靳老太太。

葉夢華一兩句話就為喬家掙回了面子，道出琳綺的可惡，喬家人對的機敏，很是贊賞。

剛剛那種場合，他們拿琳綺還真沒辦法，攆不好攆，解釋不好解釋，還被外人說三道四。

柳霽南走到跟前，俯在耳邊，有些愧疚地說：“給你添堵了。”

“沒有，以婊治婊還解氣的。”語氣裏略帶著點兒調皮。

柳霽南不顧旁人的目，抱了一下。

這時，管家又過來向他報告，說這靳老太太來者不善，像是特意來給外孫琳綺討個說法的。

葉夢華角諷刺地揚起，這琳綺還真會給人灌迷魂湯，邊的人個個為撐腰幫說話。

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和柳霽南去了主屋。

“瑤丫頭，你把口罩摘下，給喬老兩口子看看。”

靳老太太坐在一把紅木椅子裏，雙手拄著古董金楠木龍頭拐杖，沖旁不停抹眼淚的琳綺說。

“外婆……我求您了，們還是走吧……剛剛嫂子一兩句就給盡了我難堪，我怕我另一邊臉也保不住……”琳綺俯首在耳邊，低聲哀求。

見外孫怕葉夢華怕了這樣，靳老太太更是氣憤又心疼。

今天非當眾給喬家一個難堪不可！

靳老太太親手拉下琳綺臉上的口罩，將往自己跟前一推，刻意拔高了嗓音說：“喬老，你們看看，我如花似玉的寶貝外孫的臉，被毀什麼樣了！”

喬家老宅大廳裏，坐著一眾京城名流，他們聽到靳老太太的聲音，全都看了過去。

一黑的孩，一邊臉白皙明艷，另一邊臉被毀得不樣子，鮮紅的與黑的疤，揪在一起，腫得很高，讓人不忍直視。

喬老太太看著這樣的琳綺，心絞著疼了下，到底也是看著長大的姑娘，差點做了孫媳婦的人。

可這跟喬家有什麼關系？

喬老太太深表同道：“聽說是被潑了硫酸啊？真教人心疼，兇手抓著了沒有啊？”

“兇手是還沒抓著，但有個嫌疑人就在你們喬家，剛剛，是一兩句話，就讓我這單純直腸子的外孫落人口舌，面盡損……”靳老太太哼著鼻音，瞇著眼，怪氣地說。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傳進眾人耳裏，大家暗暗倒吸一口氣。

任誰都聽出，口中的嫌疑人指的是葉夢華。

剛進門來的葉夢華和柳霽南也聽個正著。

喬老太太端起一盞茶，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您老的意思，我沒大明白，還請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