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鈐在桌前坐得筆直，手中的筆在紙上飛舞，墨水順著筆鋒痕跡緩緩流淌，落在紙上形一個個工整的字。他的眼神專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然而，他的心卻是波濤洶涌，那些曾被封塵的記憶，如同水般涌上心頭。

“你這個臭脾氣，誰會喜歡？你反思一下，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惹了同窗們的不滿。”母親的聲音，如同回響在耳邊的魔咒，字字句句都似乎在提醒他，他曾經有多麼糟糕。

“你把你這子改改，連同窗之間都相不好，鈺兒就不會像你這樣。”父親的話語，如同 dissatisfaction 的聲音，穿越時的長河，讓貝鈐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排斥的年。

那些記憶，貝鈐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時，那些痛苦的片段便會如影隨形，宛如昨日重現。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記好，還是因為這些記憶太過深刻，以至于難以抹去。

貝鈐知道，他需要時間去忘記，去治愈。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要花多時間，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徹底忘記那個曾經的自己。

母親正坐在對面，咬牙關，想要罵人卻又生生忍住，憋得臉都紅了。貝鈐的心裏卻是一陣輕松，幸好日子正在慢慢好轉。

“鈐兒，那你就不想報仇嗎？”鹹寧長公主的聲音，帶著堅定和期許，“就放過那群小畜生了？”

貝鈐咽下裏的菜，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狡黠：“當然想的，我可是很記仇的，人我都記著呢，只是不急于一時。”

“現在報復能做什麽？不過是通知他們的家人懲罰他們一頓，打完就過了。要是等他們長大懂事之后，我把他們的求仕之路、生財之道一一掐死。他們不得不來求我這個以前任意欺負的包子，這才是殺人誅心。”

貝鈐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對自己命運的掌控，這讓貝盡莞到一欣。

“你不會想歪主意吧？現在是該你專注課業的時候，阿娘幫你擺平，你只需要結果就行。”貝盡莞打斷了他的沉思，遞給他一張清單。

清單上除了被欺負的學生，還有一個名字——竇夫子。貝鈐說：“我找他求助過的，他卻是幫著那些兇手。”他解釋了自己為何會選擇竇夫子，貝盡莞聽后，默默地將清單收好。

貝盡莞準備出去理那些人，出門卻看到了貝錦若的馬車停在門口。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那些東西對來說，簡直是垃圾。

“阿莞！”貝錦若掀開車簾住，“今日是怎麽了？為何不讓我把東西送進去？”

貝盡莞沒有回答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阿姊知道妹妹現在出門是做什麽嗎？”的語氣中帶著挑釁。

寧祥長公主搖頭，貝盡莞冷笑道：“阿姊真是生了個優秀的兒子。你不知道吧，弘文祭酒同我道了喜，鈐兒格外聰穎，在弘文館學的東西信手拈來。我便奇怪了，為何這孩子以前在文欽書院不行呢？一查才知道，原來是一直被欺負呀。但是長公主之子被欺辱得無心課業，誰有這個膽子？問了鈐兒才知道，原來他那個娘有跟沒有似的，不僅不幫他撐腰，還反過來訓斥他。”

貝盡莞的話語如同利劍，直刺寧祥長公主的心臟。的臉變得煞白，貝盡莞接著說：“既然親娘不頂用，妹妹這個養娘就有發揮用的時候了。我得忙著去給鈐兒撐場子了，否則別人都以為我的孩子好欺負呢。不過做阿姊的孩子確實好欺負。”

貝盡莞的馬車遠去，寧祥長公主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直到丫鬟小聲問了一聲：“殿下？”

寧祥長公主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悔恨：“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沒資格做一個母親？現在想起來，他以前多聽話。我看到他那張臉，想起了趙翔宇，對他總是不耐煩。但除了那張臉，他上沒有一點趙翔宇的影子。他不討喜又怎樣？他長相不像我又怎樣？當初懷他的時候，我明明只希他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好了。為什麽等他出生了，我對他的期越來越多，為什麽要因為他沒長我期待的樣子就失呢？”

淚水沿著的臉頰落，被冬日的寒風吹得生疼。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只知道，現在的，想要彌補，卻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