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貝晨曦坐在摘星樓的雅閣中，品著國師親手泡的香茗，茶香氤氳，仿佛能洗滌心靈的塵垢。

“殿下似有心事，愿傾吐一二，臣愿為殿下保。”國師的聲音低沉而溫。

貝晨曦微微低頭，手中的茶杯略顯抖，試圖平復心的波濤，緩緩開口：“倒不是什麼需要保的大事，只是我最近有些困。”

抬起眼，目清澈，卻藏著淡淡的憂愁：“你知道男主和三丫的事，那只是小事，只是我第一次面對，有些沖擊。”

微不可查地咬了咬：“或許只是噩夢，最多做兩天噩夢而已。”

國師微微一笑，角的紋路顯得深邃：“公主覺得呢？如果你知道一個人，未來可能會害你，但他現在并沒有做那些事，甚至可以說一句無辜，那麼你要先下手為強，殺了他嗎？”

貝晨曦著茶杯，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微啞：“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覺得一些事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但這個可能是會改變的。人不應該為了一個猜測，為了一件還沒有發生的事，提前背負代價。”

輕輕放下茶杯，眼神堅定：“就像一個人突然跑過來說我是一個毀天滅地的大魔頭，要我去死了，拯救天下蒼生，我只會覺得他是瘋子。”

“殿下心中既有自己的準則，又是什麽讓你猶豫了呢？”國師聲問道，“因為我發現那個人還是害了我，而另一個人卻還什麼都沒做，這原本的軌跡到底會不會真的走到那一步呢？”

【男主已經死了，反派還會遠嗎？那個整天哭唧唧的小太監要怎麼置。】

貝晨曦微微咬，心中掙扎：“……或許我還是做不到，將未來的懲罰安在現在的人上。我能嚴懲對我不利的，傷害我的人。但他畢竟還什麼都沒做，我想給他一個機會。在沒必要的時候，我對殺人沒有興趣。”

國師點頭贊同：“既然做不到就沒必要迫自己。而且你看到的未來，也不一定就是真相，不是嗎？”

話音未落，國師便移開了話題：“殿下心煩悶時，可以來摘星樓坐坐。就把臣這裏當做一個茶館了。”

貝晨曦喝盡了杯子裏已經冷卻的茶，回味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可是你這茶不好喝。”

“......”

“一喝就嘗出來是陳茶了，放了多年了啊？”

“一點都不新鮮了。”

國師起送客， bowing deeply. “拜拜了您嘞。”

書房，浩宇向皇帝匯報：“殿下進了摘星樓，屬下進不去。出來之后，殿下的狀態就好了許多。”

皇帝停下手中的筆，輕輕放下：“行，下去吧。”

突然，外麵一陣喧鬧聲，太監匆匆進來：“陛下，太後闖進來了。”

話音落下，喧鬧聲更近了。

“請太後進來。”

太後快步走進書房，連氣都不勻：“恒兒，初兒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一是？”

宣室殿發生的事，是打聽不到的。但聽人匯報，大公主一是的在外麵走，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

聽到消息，太後便立刻來了書房。

與此同時，貝晨曦的寢宮裏也聚滿了人。

先是芳貴妃和賢妃一起過來，然后德妃幾個也來了一趟。好不容易送走了人，雷憶馨和周悅晨酒到了散學的時間，拉著貝嫿一起在寢宮外面外麵拍門。

剛剛躺上床準備躺的貝晨曦：......

算了，繼續躺著吧，也懶得招呼這幾個。

讓長煙放們進來之后，貝嫿和雷憶馨還支支吾吾地想旁敲側擊。周悅晨酒直接就衝過來打直球。

“嗚嗚嗚嗚初初你怎麽了？” “聽說你出事了，怎麽回事？” “是你又闖禍了，陛下這次終於忍不了收拾你了嗎？” “嗚嗚嗚好可憐啊初初~”

貝晨曦：？

【謠言到底是從誰開始傳的？】

第二天，貝晨曦收拾好心，被雷憶馨和貝嫿陪著一起去弘文館。貝嫿才認完了字，轉中堂。

同窗們聽到消息的都圍了一圈來關心，宮裏的消息沒有傳出去，他們只以為貝晨曦昨日是染了風寒，休息了半日。

四面熱熱鬧鬧的圍著一圈人，但貝晨曦知道，真正擔心的沒幾個。

全都是看在份上來虛假地應酬，貝晨曦也回以商業微笑。

許子扭扭地不想走，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殿下，你要注意，”

“好的。”

“最近天冷，不能因為貪涼就不加服了。”

“好的。”

“很多人都關心你的，你染了病，很多人都在擔心的。”

“好的。”

“你......”

貝晨曦的商業微笑要維持不住了，這話咋恁多呢。

還好子軒及時的到來解救了。

午時散學，貝鈐來問起了昨天的事。

“我覺得不會是你染病那麽簡單，昨天周悅晨酒和雷憶馨慌得像你要駕鶴西去了一樣。”

“要隻是染個風寒，倆沒這麽著急。”

“當然，如果是不能說的，我也不會瞎打聽。”

聽聽你心裏在想什麽就知道了，反正他都能打聽到，嘿~

貝晨曦讓兩個小伴讀先回去，拎著自己的茶，拉著表兄大喇喇坐到了角落的臺階上。

毫無儀態可言。

說完了昨天發生的事，貝鈐聽完之后有些疑。

“所以......你為什麽會把下人的命當命呢？這本來就很奇怪。”

“用來伺候主子的而已，不好用就打發了，不聽話就賣了或者調教。犯錯了直接殺掉就好，為什麽會有負罪？”

半大年說出和他的年紀完全不符的話，貝晨曦有些愣。

“那如果，是你邊的親友做錯了事，也能隨意之嗎？”

貝鈐反問道：“怎麽能一樣？”

“平民、奴仆，怎麽配和權貴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