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家的郡王府，一片靜謐。夜幕低垂，燈火闌珊，卻難掩府中沉重的心。許子坐在窗前，手中的茶杯輕輕挲，眼眸中出一難以言喻的哀傷。

“貝鈐還算幸運的，當年那個人被死的時候，陛下和我也只敢在王府裏祭奠，因為先帝并不如他這樣縱容自己的孩子。”許夫人坐在他對面，聲音中帶著一悲戚。

“尸被扔進葬崗，后來陛下登基，各種榮耀追封，也只能夠給一個冠冢。”許夫人繼續說道，“你若實在愧疚，回去燒些紙錢，點一盞明燈吧。”

許子拱手，語氣謙遜：“謝父親。”

然而，他的心并未因此好轉。連續數日，他都沒有神，許夫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大郎近日心太低落了，到了今天，膳也不用了。”許夫人向許芷湘訴苦，“我把吃食送到他房中去，吃是吃了，但是沒兩口。”

“我勸了好些，本勸不，你去看看。咱們好歹別弄出死孩子的笑話。”

許芷湘走到兒子的房門外，輕輕敲門。

“進。”屋傳來了許子虛弱的聲音。

他推門而，只見兒子許子正傻傻地看著窗外，眼神空。

“傷懷便罷了，吃食還是要用的。”許芷湘勸道，“別到時候你子也垮了，去給他陪葬嗎？”

許子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低聲道：“阿耶，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

“以前看民間百姓苦，總可憐他們命如浮萍。”他語氣中帶著一哀傷，“又慶幸自己出好。”

“貝鈐也是一樣的天潢貴胄，還穎悟絕倫，深得重。”許子的聲音逐漸低沉，“但還是不由己，稍不注意便被連累。”

“來得太突然了，我在想，是不是我也會猝不及防地被......”話未說完，邊被輕輕拍了一掌。

“說什麽呢，為父是那等沒分寸的人嗎？”許芷湘責備道，“萬一九族裏有沒分寸的人呢？”

“人那麼多，我別說認識了，名字都記不全。”許子小聲反駁。

“再遠一點，十族說不定都能被牽連。”許芷湘繼續說道，“阿耶的學生可有不，你連數目都記不清了吧。”

許芷湘直接賞了兒子一個小子，怒道：“死孩子，擱這兒扮什麽烏呢！呸呸呸！”

挨了一記的許子老實閉，但他也很擔心另一個問題：“阿耶，這次陛下這麽生太子的氣。”

“會有事嗎？”他手指扣著窗沿，期待得到一個安心的答案。

幸而，父親給出的答案是好的：“雖然不敢肯定，但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只是讓孩子去面壁思過而已。”

“沒有外人想的那麽大陣仗。”然而，許芷湘按住兒子的肩，疑道：“我是讓你去勾引太子，結果都現在了，你怎麽還沒上位？”

“你又沒有上位，擔心什麽，又牽連不到你。”許芷湘的話讓許子有些生氣。

“我不去是因為我不想嗎？”許子低聲反駁。

宮中，貝晨曦收拾好心，前往宣室殿請安。皇帝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像小時候一樣，在殿裏用晚膳。

三弟貝鏗也在這裏，不像平時一樣埋頭吃飯，一雙眼睛地盯著貝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