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說笑了，子謙自喪父，待岳父如親生父母，子謙行什麼禮，岳父都是得起的。”宋河在旁邊道：“宋某倒是沒想到蕭將軍竟也能說得出這樣的場面話。”

“將軍若真待我父如生父，那為何還要如此折辱我妹妹？”蕭子謙抬眼朝宋河看去，“不知大哥此話何以？”

“子謙謠之相敬如賓，夫妻恩，彈劾折辱新婚之夜拋棄他遠去邊關，算不算折辱？兩年後歸來，有家人在側，讓他淪為全京城笑柄，算不算折辱？花開並讓他梁士一夫，算不算折辱？”宋河那般斯文儒雅之人，今日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這樁樁件件還不算折辱嗎？以正妻之理迎娶平妻，甚至比兩年前的排場還大，新婚當日讓太后邊的人去教他禮數，痛打他的婢，蕭將軍如此，還不算折辱嗎？若是不算，那什麼才折辱？”

宋河沒有去過戰場，沒有蕭子謙那一淩厲的殺氣，但他氣場半點不輸蕭子謙。他對妹妹的護，足以讓他為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將士。

蕭子謙沉默片刻，只道：“此事是個誤會。”

宋河冷笑一聲，只覺得這幾個字簡直劃破天下之大忌。宋向儀眼神示意宋河不要急躁，隨即才同蕭子謙開口道：“蕭將軍，老夫此次來是要見我的兒，將軍將我們攔在門口是否不太妥當？”

蕭子謙側為他讓出路來：“岳父要見姚芝，當然可以，子謙這就給岳父您帶路。”

蕭子謙將他們一路帶到了我的院中，院門大開，我就坐在院子裏，也未曾整理頭髮跟服，依舊如剛剛在喜堂上那般狼狽。

蕭子謙看在眼裏，眉頭狠狠地皺起，他就是故意的。宋相見我在將軍府經過的如此落魄潦倒，眼眸流出藏不住的心疼與憤怒。他的兒自出生那日，便是丞相府金尊玉貴的嫡小姐，他寵著護著，將他養到吉姬，從未過一天苦。可自從嫁到這將軍府，他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跪下行了一個叩拜之禮：“遙知見過父親。”

“跪下幹什麼，趕起來，快起來！”我抬眼看向他，紅著眼睛道：“兒有錯，心有愧，這一跪是向父親認錯。”

宋向詫異地看我，我又跪拜下去，將頭在手背上，高聲道：“兒不該在婚事上任，讓父親為兒擔憂，今日終於醒悟，婚姻之事不可強求，兒知錯，請父親帶兒回家。”

“今日我過來就是帶你回家的，只知你站起來為父，從未覺得你有錯，錯的是為父，為父識人不清，才讓你了兩年的苦，我們現在就回家。”宋向出聲道。

我站起來，朝宋向重重地點了頭，我上青木就走。蕭子謙卻住了我：“你可以回娘家住一兩天，過兩天就得回來，你沒事吧？”

“我們還未合離，你可以馬上休了我。”蕭子謙攥雙拳，滔天憤怒在膛翻滾，“我知道你很討厭我，我並未攔著你寫休書，若你怕陛下怪罪，你跟太后不是同母子嗎，你可以去求求太后，讓幫你休了我。”

我說完這話，就進屋了青木，兩人拿了包袱就出來了。宋河立刻上前，接過了宋堯之手裏的包袱。蕭子謙眼睜睜看著我，仿佛沒看見他似的，跟著宋河他們就要走。

蕭子謙抬手就攔在了我前。幾人都警惕地看向他。我沉默依稀問他：“你是想打我嗎，宋相不喜道，蕭將軍，適可而止。”

蕭子謙只看著我道：“若你今日敢離開將軍府，日後我絕不會去接你回來。”

我抿笑著看他：“蕭將軍，日後你八抬大轎求我，我都不會回來。”蕭子謙死死地盯著我，他祈盼著能從我的神之中看到一點擒故縱的神，可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我就是很瀟灑很開心。”我鄙夷地看他，“蕭將軍，你別出這樣的表啊，你不是應該開心嗎？我放過你了呀，難道你後悔了嗎？你想要我留下？”

蕭子謙被我笑盈盈的表刺傷：“我從未這樣想。”

“你想走就走。”蕭子謙看著宋河手裏的包袱，“將軍府的東西不准帶走，全部都得留下。”

我被他的無恥驚到：“蕭將軍，若你要將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吱吱的嫁妝，是否也應該請蕭將軍儘快返還到丞相府？”

宋河不客氣道：“蕭子謙，促眉大哥，我跟他還未合離，若是合離，我自會返還。吱吱這些東西都別帶了，回去我們買新的。”

我立刻點頭應好。宋河立刻就將包袱扔到了一邊。

宋相看向蕭子謙：“蕭將軍，老夫可以帶兒走了嗎？”

蕭子謙臉沉的難看，他無法回答宋相這句話。宋堯之就這麼跟著宋相走了。

蕭子謙站在院中，看著我連頭都沒回的背影，頭含著一腥味。

“怒聲他：‘若是你今日離開，以後你再也不會是將軍夫人，我一定會請陛下賜我們合離！’”

我蹲下腳步，頭都沒回到：“我等著你的合離書，還蕭將軍說到做到。”

聲傳來，我已走遠，沒有一留。

蕭子謙眼睛都紅了，他從未想過我會這樣，頭也不回的就走。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院子裏的丫鬟們害怕地問他：“將軍，你沒事吧？”

蕭子謙這才回了神，他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包袱，包袱有些散開了。他上前將包袱打開，他以為我會帶一些他賞給我的珠寶首飾，可包袱裏的只是一些，將軍府的東西一個沒帶。

“這些東西，他是什麼時候整理的？”子謙問院子裏的人。

“丫環戰戰兢兢道：‘是夫人剛剛回來之後自己整理的。’”

蕭子謙攥手，將東西全部收好。他以為我是想鬧一場，卻沒想到我在掀起喜糖那一刻就打定了主意要走。回到丞相府，我又住進了未嫁之前的院子，這院子比我在將軍府住的那個更大更好。

我躺到房間裏的椅子上，跟松說：“你幫我個忙。”

“小姐折殺奴婢了，小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奴婢。”

“你幫我關注一下京城的輿論向。”

松面一緩：“小姐，奴婢不太清楚這是什麼，幫我打聽打聽，最近京城中的達顯貴茶餘飯後喜歡聊些什麼，尤其是多幫我聽聽，有沒有聊到我跟蕭子謙的。如果有的話，我要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若是利用好輿論，可以兵不刃的殺人。”

此時誰也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子，能在京城掀起如此大風波，甚至一把火把太后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