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李氏母的戲越唱越大，將府中的下人們都吸引過來了。我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覺得差不多了，剛要上前，只聽馬車忽然傳出一道懶懶的聲音：

“侯爺，下不知你府中竟還養了戲子，只是這唱腔，丟到宜春院恐怕都沒人要吧。”

見有人出面，我暫時閉上了。從小就被寵壞了的如雪仗著家中長輩縱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陸大人，今日多謝您從宜春院將姐姐救出來。”想把我被人玷污的事做實。

等了半晌，馬車裏也沒有回應，再冷漠的如雪臉有些不好看，剛要開口，只見常上前一步：“侯爺，今日我等奉皇上之命，捉拿罪犯。罪犯狡猾，化作裝躲進翡翠閣。為了不打草驚蛇引出罪犯，陸大人只好尋求恰巧路過的令千金幫忙。因為事出急，沒有跟侯爺打招呼，請侯爺海涵。”

如雪不由間聲道：“那姐姐上的裳怎麼回事？”

常看一眼道：“罪犯狡猾，故意打翻了茶水，陸大人擔心姑娘，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選了這件。”

如雪不願放過今天這個機會，一著急，語氣有些像是質問：“當真？”

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短暫安靜過後，馬車裏又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錦衛辦事，連皇上都沒質疑過。”

常上前，在眾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手的時候，如雪的尖聲已劃破雲霄。如雪的半張臉，哪怕在夜下，也眼可見的紅腫起來，上面還帶著一的跡。

常後退一步，大聲道：“姑娘，現在你是初犯，在下只用了一功力。下一次再污蔑錦衛，我可就不客氣了。”

“娘娘，我的臉！我的臉！”整個侯府門前都充斥著如雪尖銳的聲。

被錦衛懲罰，如雪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說什麼。現在只擔心自己的臉，萬一容貌被毀，如雪不敢多想，慌跑回府裏，嚷嚷地大夫。

陸金安看著我，角勾出一抹笑容。我心一跳，就聽對方緩緩開口說：“姑娘，在下姓陸，陸金安，可記住了。”尾聲上挑，若在旁人聽來，著實有些輕飄了。可這人是殺人不眨眼的錦衛指揮使，傳說中不近。

我只能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常，對著馬車行了一禮：“今日之事多謝指揮使大人。”

陸金安輕笑：“姑娘不必客氣，說起來應該是本謝你。放心，本不會忘記姑娘的。後會有期。”

馬車已經離開，門前又安靜下來。我脊背寒涼，不想跟這個人，或者說跟陸家再扯上任何關係。

德韻見我站著不，上前關心道：“然而到底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上前牽起父親的手，聲道：“爹爹，您跟我來。”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揮退了邊伺候之人，哭著扯掉寬大的披風，整個人出來。有些淩，就連那雙繡花鞋也甚是狼狽，上面似乎還沾染了漬。

德韻雙眼睜大，不敢置信地搖頭。然後，我微微一笑：“你猜剛剛在門口，二嬸跟二妹為何那麼說？”

德韻是不善爭辯，但不代表他傻。相反，能鎮守江南十幾年，令倭寇不敢來犯的堂堂冠軍侯，豈能是泛泛之輩？正是因為剛剛在門外，他就看出不對勁，所以才放縱了陸監的手下出手教訓如雪。

我看著父親的模樣，有些心疼，上前拉著他糙不滿厚繭的大手：“爹，不是所有人都配稱為親人的。”

德韻心中有些酸，他總以為自己能把兒照顧得很好，這麼多年他確實也做到了。只是沒想到，他們這才剛回京，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然而跟爹爹說，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我將今晚的事一不落地說了一遍，當然我和那人的事隻字未提，只說自己當時是被劫匪迷暈了，對方正意行不軌之事時，陸金安恰巧趕到，救了自己一命。

德韻聽完，憤怒地拍桌子：“他們怎麼敢！”

我歎了一口氣，上前牽起父親的手，輕聲道：“爹爹，兒跟您說這些，不是為了讓您生氣的。您放心，這次兒躲過一劫，以後定會小心謹慎，絕不會讓他們再害我的。”

德韻我的發頂：“傻孩子，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你放心，爹爹絕不會讓你白白了委屈。”

我搖頭：“爹爹，他們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想好了退路的。別說咱們現在沒有證據，就算把人捉到了，他們也會有各種理由洗。”

德韻拍桌子：“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輕輕上前，地抱住父親的腰：“爹爹，我知道。這事就給兒，爹爹想理二嬸很容易，可這樣就斷了查出幕後之人的線索。不妨先留著他們，等查清了二房到底是誰指使的，再置他們也來得及。”

對上兒像極了妻子的眼睛，德韻再堅的心也忍不住下來。他艱難地點點頭：“好，爹爹相信你。只是你要記住，凡事不可勉強自己，有需要爹爹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點頭：“好，兒記住了。”

送走了父親，整個人終於癱瘓在床上。在丫鬟又輕的伺候下，我掉，上的痕跡更加清晰。雪峰上紅了點點，細腰青青紫紫，還有那雙筆直修長的大，簡直沒有一好地方。看著前，忽然想起那人說過的一句話，頓時臉紅如。

剛剛重生回來，面對與前世截然不同的局面，徐氏累極了，剛閉上眼睛沒一會便沉沉地睡過去。

這邊安靜了，晉國公府西苑卻一片燈火通明。常見大人一言不發地盯著書案上的衫，不知道在想什麼，大著膽子道：“大人，查清了，那杯酒是陶貴妃宮裏的一個小宮端上來的。本來是給太子殿下的，卻不小心進了您的口。”

陸金安角微勾：“太過巧合就不是巧合了。你先把這事放下，幫我去跟皇上要一樣東西。”

常立刻打起神：“我就說被人暗算，大人不可能就這麼放過。”

陸金安出一手指，輕輕挑起一件繡著梅花的肚兜，慢聲道：“東西拿到之後，和著這些一起送到冠軍侯府。”

第二日一早，我是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的。卿氣呼呼地進來，見我醒了，來不及收起臉上的表，便問道：“外面怎麼了？”

又輕歎一聲，道：“還不是二小姐不過是臉上傷了那麼一點，恨不得讓全府上下都得讓著。有病就去請大夫啊，吃燕窩就能好？再說了，想吃自己去買呀，憑什麼要小姐您這份？這是皇上賞賜給老爺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聽到耳邊卿的絮絮叨叨，我苦笑，就連卿都明白的道理，可笑自己死過一回才想明白。上一世因為二嬸的花言巧語，什麼好東西都捨得給如雪，就連知道也喜歡自己的夫君時，還大度地張羅著將進陸家的門。

“對了，老夫人早上也派人來過，見小姐您沒醒就回去了。”我收起思緒，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去給祖母請安了。想必如雪這會兒已經在告狀了。

果然，我剛進您附院，還沒等進屋，就聽見裏面孩委屈不已的聲音：“祖母，您都不心疼雪兒了，姐姐也不心疼雪兒了。今早我想吃燕窩，可廚房的人說那是給姐姐的，說什麼也不讓我的丫鬟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