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佳肴擺滿案，兩人在靜謐的屋中飲酒話舊。夜漸濃，酒盞頻空，陸沛軒著傅安寧，眼神中流出幾分沉痛：“不知道還能陪你過幾次年，這杯我先干了。”

傅安寧輕笑一聲，跟著仰頭干了杯中的酒：“只要你想，年年都可以。”

陸沛軒一笑，拿起酒壺再次斟滿：“一言為定。”

傅安寧沉默片刻，重新斟滿酒杯，先行舉杯：“且飲此杯，算是對未來歲月的一種寄托。”

兩人再次對飲，陸沛軒話題一轉：“說起冠軍侯府，這大年三十的，請太醫的事，是怎麽一回事？”

傅安寧眉宇間閃過一憂慮：“是家父的，有些不適。”

陸沛軒輕嘆口氣：“放心，你的小心肝兒沒事，哪家府裏沒點糟爛事。哦對了，傅澤瑞你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我幫忙？”

傅澤瑞，便是如今的靖國公，傅安寧的兄長。陸沛軒回想起第一次遇見傅安寧的景，那時他尚且年，被慶王追打，陷危境，是他拉住傅澤瑞的馬鞭，大喊著讓他快跑，兩個年在靖國公府門前，跑得飛快，背后是慶王憤怒的背影。

陸沛軒心中懷有俠義之心，盡管自己份尊貴，卻愿意為傅安寧撐腰。他記得那些年，傅安寧盡欺辱，卻始終堅強不屈，那雙狠的眼睛，至今歷歷在目。

“先不急，讓他多活兩年。”傅安寧輕描淡寫地說。

陸沛軒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細想之下，又問道：“最近他跟柳家走得有點近，是不是要給他點教訓？”

傅安寧微微頷首：“是，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

初二，京城迎來新春的第一個廟會，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染帶著兩個孩子，前往沈府拜訪。沈雅涵兄妹早已在門外等候，一看到兩個孩子，沈雅涵便從桂嬤嬤手裏接過藍韻，滿臉笑容。

“許久不見，長這麼大了。”沈雅涵贊嘆道。

染還未回應，旁邊的沈曉雅便話道：“大哥原來見過寧兒和景兒嗎？”

沈雅涵一愣，隨即淡然道：“哦，年前我有事跟姑丈說，去看了染染一次。”

沈曉雅也不在意，只催促他們進屋，以免涼。

染落后一步，與沈雅涵并肩，低聲說道：“表哥，我想跟外祖母說說……”話未說完，卻被沈雅涵打斷：“不可。”

“什麼事？”沈曉雅好奇地問道。

沈雅涵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去看沈曉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憂慮。

染知道沈曉雅與柳家關系切，便道：“表哥，你平日裏多注意一下柳家。”

“柳家？”沈雅涵疑地看了一眼。

染不解：“對，怎麽了？”

沈雅涵沉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麽。你放心吧，我知道。”

柳家，是三皇子的外祖家，太子妃已定，三皇子年紀尚，卻已開始尋求支持，朝中局勢，而宇軒作為文學殿大學士，如何與太子明哲保？

“最近他還找你嗎？”沈雅涵突然問道。

染微微一愣，隨即回答：“沒有。”

沈雅涵眼神深邃，似有所思。他知道，染背后，似乎藏著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