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年夜

孫樂民家的客廳裏，孫樂民躺在沙發上，電視裏播放著春晚的彩節目。吃完飯后，碗筷被孫曦瑤和孫夢瑤收拾得干干凈凈，兩姐妹承包了這項任務，算是原諒了孫樂民。此刻的孫樂民，胃下垂的覺讓他到一陣陣的酸爽，但他還是撐著看完了一場又一場的演出。

而一旁的李墨軒已經有了離開的想法，他打算在孫樂民送他離開后，再去理其他事。沉默了片刻，孫樂民打破了沉默，問道：“你小子就沒有什麼要向我代的？”

其實就算今晚李墨軒不來家裏，孫樂民也想找個機會跟他說說話。李墨軒試探地問：“那些事孫叔叔都知道了？”

孫樂民用長輩的口吻回答：“我不會妨礙你們年輕人之間的流，但凡事都必須有個度，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您說的我都懂。”

“你小子懂個屁，都這麼晚了，還打算賴在我家不？”

李墨軒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家伙還記仇的。

“這事你小子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裏，趕的……”

孫樂民擺擺手，示意李墨軒離開。李墨軒站起，表達了自己的謝，然后準備告辭離去。

這時候，孫曦瑤和孫夢瑤已經收拾好碗筷，來到了客廳。

“修墨，是不是這老東西攆你走了？”

孫曦瑤銳利的目立馬鎖定孫樂民。不等李墨軒回應，孫樂民便站起道：“是這小子非要走，家裏又不是沒有住。你們先休息吧，我送送他。”

李墨軒幫腔道：“虹姐，我已經讓人過來接我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不行，你哪也不準去，今晚就住這裏。”

孫曦瑤用命令的語氣道：“雨薇，跟我去把房間先收拾出來。”

“虹姐，真不用了，我明早還有事。”

李墨軒剛婉拒孫曦瑤的好意，孫樂民就拽著他朝門口走去。

“聽見沒，小李還有正事要忙呢。你們就放心吧，老爸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到家。”

見李墨軒并沒有留下的意思，孫曦瑤也沒有強求。

孫樂民家住六樓，沒有乘坐電梯，選擇徒步將李墨軒送下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孫樂民在說話。

“你小子跟家裏的關系怎麼樣了？”

“還行。”

“還行的話，這大過年的會跑到別人家來蹭年夜飯？”

“現在應該在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吧。”

“對你們這種家庭來說，還能保持著這種狀態，的確算不錯了。”

“孫叔叔應該是帝京人氏吧？”

李墨軒趁機問了一句。

“你小子不就想問我家世背景嗎？用得著搞這些彎彎繞繞。”

孫樂民淡淡道：“我老家的確在帝京，不過并不是什麼豪門大戶。至于的況你小子還是別八卦了，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對不起孫叔叔，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與其去關注別人，不如先把自己看清楚了。”

“多謝您的教誨。”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樓下。之前陪孫樂民看電視時聯系的馬銳鋒，已經在車旁等著。

孫樂民最后道：“小子，看在孫曦瑤和孫夢瑤兩人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

“您說。”

“什麼年紀做什麼樣的事，羽翼尚未滿前，有些事還是別去。”

李墨軒再次謝孫樂民，乘車返回別墅。

車窗外燈火輝煌，街道上張燈結彩。時不時還有煙花在天空綻放，到都洋溢著過年的喜慶。但他的心卻是空的，不免想到孫樂民一家三口，相的方式雖然讓人捉不，可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又何嘗不是家的溫暖。

時倒流，回到了年前。

林子軒家的四層大別墅裏，一片死氣沉沉。門口往年都會上的春聯，今年卻空空如也。房子裏也未見任何有關新春的東西。

餐廳圓桌上，菜肴倒是不，人卻了很多。此刻僅有林子軒和林瑞涵坐在餐桌旁，陳芷若剛上樓去喊霖天翔了。

沉默片刻，林子軒將手裏的煙頭熄滅，開口問道：“老四為什麼不回來？”

林瑞涵機械地回道：“聽我媽說，翎瑤放假后就去國外旅游了，因為錯過了航班，就留在了國外過年。”

“老三現在什麼況？”

“還是那個樣子。”

“老二呢？”

“語嫣在哪我也不知道，我也嘗試過聯系，卻沒有聯系上。”

“真是翅膀了，我倒要看看能氣到什麼時候。”

這話剛好被抵達餐廳的三個人聽見。除了陳芷若和霖天翔外，還有個柳詩涵。

柳詩涵早早就回來了，一直藏在霖天翔的游 戲房中。瞧見林瑞涵已經看向自己后，林子軒這才扭過頭。

柳詩涵已經把頭低下，被陳芷若拉了一把：“語嫣，你不是已經知道錯了麼？”

柳詩涵低著頭走上前，聲音如蚊蠅般道：“爸，我知道錯了，請您再原諒我一回。”

林子軒不說話，又點了一煙緩緩著。陳芷若走上前道：“孩爸，語嫣的確意識到錯在哪了，也做出了改變，這不已經到一家藝培訓學院上班去了。”

林子軒沒搭話，吐出兩個字：“吃飯。”

三人按照自己位置落座，空出來的位置也放上碗筷。氣氛顯得很是抑，陳芷若活躍氣氛道：“孩他爸，過了十二點就是新的一年了，你不得說上幾句？”

林子軒自顧自吃飯，仿佛沒有聽見。

“思辰，放假前你們不是進行過一次聯考嗎？快給大伙說說你考得怎麼樣了？”

陳芷若見狀，索岔開了話題。

霖天翔看了一眼林子軒，站起開口道：“爸，媽，對不起，這次我只考了582分，連600分都沒有考上。”

柳詩涵忍不住贊揚道：“思辰，你落下那麼多學習還能考這麼高的分已經很厲害了。不像某些人，估計再給他復讀一年他也考不到這分數，還妄圖達什麼考上頂尖大學，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就是你已經知道錯了？”

柳詩涵話音剛落，林子軒冰冷的聲音便響起：“爸，我只如實說，跟我知不知錯有什麼關系。”

啪！

林子軒猛地拍桌而起，沉聲道：“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不準在我面前提起新子。”

他本來不想在這個日子發火，可柳詩涵哪有知錯的意思。

頓了頓，看向語嫣又道：“還有你柳詩涵，簡直讓我失頂。”

話落不再停留，直接離開餐廳。

柳詩涵愣了愣，猛地也站了起來。

“老二，這大過年的你要去哪……”

不聽任何勸阻和阻攔，直接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