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過酒樓厚重的窗簾，斑駁地灑在一只只致的瓷杯上。顧煜辰一行人，目原本全數聚焦在沐霏霏初曉上，卻因的好奇目，不約而同地轉移到了酒樓的一角。

那裏，三對夫妻正圍坐在一張桌前，談笑風生。他們的著雖算不上華貴，卻也頗考究，顯然不是等閑之輩。

四人目錯的瞬間，那三對夫妻瞬間察覺到異樣，兩對夫妻不滿地看過來，男人更是冷哼一聲：“看什麼，找打是不是？”

這態度，顯然是不友好的。沐霏霏初曉略疑，問道：“我之前聽見你們說起，知州大人的妹妹。”

“關你什麼事？”男人語氣冷漠，顯然并不想搭理。

他的妻子在桌子下輕輕拉了拉他的角，他才稍微收斂了神。

另一名子則完全無視沐霏霏初曉等人，語氣傲慢地說道：“不管他們，吃完我們還都忙著呢。”

這人穿著比那對夫妻好很多，顯然是個富裕人家。

這話，明顯是在向沐霏霏初曉等人示威，意思是：我們忙得很，沒空搭理你們。

年節將至，各家酒樓都忙碌非凡，有份地位的人都是去雅室用餐。雖然沐霏霏初曉他們著不凡，但在這繁華的酒樓裏，顯然難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問欣雨只是微微翻了個白眼，并未放在心上，啟航則收回視線，看向沐霏霏初曉：“公主方才聽見他們說什？”

那對夫妻看起來并不像是有錢人，這家酒樓的價格可不便宜，不像是他們會來消費的地方。

“約聽見說什上工。”大廳裏人聲鼎沸，沐霏霏初曉并沒有聽得太真切。

“上工”這兩個字，傳到啟航耳朵裏，讓他心中一。他曾在閑暇時無意間聽下人說起過一件事，但容已經記不清楚了。

西南地區百廢待興，他一來就忙得不可開，整日裏幾乎都沒有什麼時間，最近才稍微好轉。

沐霏霏初曉也沒有去深究，倒是問道：“你把你那個妹妹怎麼怎麼了？”

“丟到了開荒的隊伍中。”水渠修建起來，很多原本荒廢的地方也可以用來耕種。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父母，啟航當然不能浪費那些地方。

那邊三人此刻還對沐霏霏初曉等人充滿敵意，沐霏霏初曉他們也懶得理會，吃飽了就離開了。

然而，沒過兩日，府衙的鳴冤鼓忽然被敲響。一群人抬著一被打得模糊的尸，將一個被打得頭破流的人帶到了府衙前。

頭破流的男子涉嫌殺人，其家人將他抓住帶來了衙門。啟航趕出去升堂，結果，這殺人犯居然就是那日他們在酒樓中遇見的人！

“是……是你！”那男人略微思索后，認出了啟航。

他的妻子也在場，怔怔地喊冤。死者家屬也在喊冤，公堂上哄哄的。啟航拍案而起，才安靜下來。

經過詢問，事的前因后果漸漸明朗。原來，一切居然是因為這個男人想去朝廷的工程做工引起的。

啟航本來就在招聘工匠，其實要上工很方便，只要健康，干得了活兒都可以去，原本就沒有什麼要求。

但男子脾氣暴躁，曾在干活時與人發生爭執，不僅被攆走，再想回去繼續干活，負責人哪裏肯要他這等惹是生非的人。

然而，男子不知為何，就是想回去繼續干活。于是，死者找上了他，聲稱和知州大人的親妹妹認識，絕對可以幫他。

問欣雨自己都在開荒隊伍中，幫也才怪。男人幾乎將全部的家當都給了死者，發現被騙后，他那暴躁的脾氣生生將死者毆打致死。

這事兒，可真是……很不合理啊。

沐霏霏初曉閑來無事，也來了府衙，和顧煜辰一起聽審。

“大人，我家夫君打人不應該，但劉氏聲稱您妹妹可以幫上忙也是千真萬確啊！”人絕地伏在地上，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啟航早已經吩咐人去將問欣雨找來，此刻看向死者的家人：“死者真的認識本的妹妹？”

“回……回大人，好像是有人問欣雨的說自己是您的妹妹，但說的是真是假就不知了。我等與那名問欣雨的子不，倒是我家娘子跟關係很好。”

能說出名字，看來確實是認識。啟航狐疑地看著殺人犯：“你為何不惜傾家產也要去上工？”

朝廷給的工錢雖然沒有虧待工人，但給的價格也只比從前的苦力工作高一倍而已。以往人工費用給的低，完全是因為這個地方人力不值錢的緣故。朝廷給的價格原本就是正常價格，為了不讓富戶過于榨勞力，啟航也制定了苦力最低價，工錢沒給夠那可是犯法的。

按理說，在其他地方得到的工錢也不會比去修建水渠差。

男人沉默著，半晌之后不答反問：“大人為何不先審審你的妹妹，你妹妹若是和此事無關，誰敢打著你的旗號在外行騙？”

男人這話充滿了怨氣。

啟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本自然會審，若真的招搖撞騙定然按照律法置。”

男人聞言，驚訝地看向啟航，但隨即又低下頭，顯然不相信啟航說的話，覺得他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殺人可是死罪，但也可以酌而判。你若是肯說出前因后果……”

沐霏霏初曉正想再問個明白，然而的話還沒說完，男子忽然不耐煩地打斷：“劉氏騙錢在先才喪命，這不是罪有應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