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霏霏初曉輕步踏出宮門，一襲素映襯著晨曦的微，并未帶太多隨從，只前往陸昊文的府邸。這座府邸比起在烈的小宅子，占地面積寬敞了許多，但院落中依舊荒草萋萋，未見打掃的痕跡。開門的是無痕，他的面容冷漠，但見到沐霏霏初曉時，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溫。

“府上灑掃也需要人吧，陸大人這麽不習慣讓人伺候嗎？”沐霏霏初曉好奇地問，眼神中帶著一調侃。

“他要回烈去，招聘那麽多下人做什麽。”無痕的回答中帶著幾分無奈，語氣中著對陸昊文決定的認同。

“府上連燒飯的廚娘都沒有麽？”沐霏霏初曉追問。

無痕搖了搖頭：“沒有，陸昊文會燒飯。”

“他有時間燒飯？據我所知顧煜辰還是給他派遣了任務的。”沐霏霏初曉有些驚訝。

陸昊文有意回烈去，但此事他尚未向顧煜辰稟報，無痕便先一步來找沐霏霏初曉了，因此就下了這個消息。否則，沐霏霏初曉估計他是想和翔蕓他們一起回烈。

“公務他也沒有耽擱，而且燒飯又不費事。”無痕說道，買菜、生火、洗碗等都是他負責的，陸昊文就在灶臺前忙碌，耽誤不了他多時間。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陸昊文的書房。書房雜草叢生，顯然是久未打理。陸昊文知道沐霏霏初曉要來，聽見腳步聲就趕迎了出來：“下參見公主……皇後娘娘。”

“免禮罷。”沐霏霏初曉揮揮手，徑直走書房：“無痕說你想回烈去？”

陸昊文跟隨沐霏霏初曉進門，謙遜地回答：“是，下原本就是烈的員，是了皇上的命令才來輔佐天朝陛下。如今陛下已經登基，下也該回去了。”

“為何想回去？是顧煜辰給你的職不滿意，還是……”沐霏霏初曉話未說完，陸昊文就趕打斷：“不不不，下絕對沒有不滿意任何地方。實在乃下是烈的員，豈能中途投靠旁人？”

“你呀，著實想的有點多。”沐霏霏初曉無奈道；“顧煜辰是天朝的太子，此事父皇一早便是知道的，顧煜辰的複國大業也不得父皇的支持。我父皇讓你來輔佐顧煜辰，便是覺得你能辦到他。你就算是留下也斷然沒有背棄烈一說。”

見陸昊文不語，沐霏霏初曉繼續道：“而且，烈如今繁華太平，你的才華去了我父皇邊著實發揮不出來，還不如留在天朝，這裏才是你一展拳腳的地方啊。”

“可是……”陸昊文神也有些松，但心中還是有點遲疑。

沐霏霏初曉索給他下一記猛藥：“別可是了，就在天朝好好當差，我家無痕舍不得你走。”

話音剛落，端著茶水過來的無痕生生僵在門口，覺這時候自己出現的話會讓陸昊文更加尷尬，愣是不知該不該進去。

“咳咳咳！”陸昊文被沐霏霏初曉嗆得直咳嗽，神一陣慌；“霏霏初曉公主不要瞎說！不……不對，是皇後娘娘。”

沐霏霏初曉不在意地揮揮手：“無痕同我親如一家人，你也不必拘泥於一個稱呼，私下裏喚名字就行。”

陸昊文：“……”

他怎麽覺得公主這說話語氣，那麽像是婆母在跟兒媳婦兒說話……還有，無痕跟你親如一家人，為啥他也不必拘泥啊？公主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下口誤，是皇後娘娘。”陸昊文正回答。

沐霏霏初曉微微抬眸瞧他一眼，錯覺咩？覺無痕的心好像特別好？

“陸大人，本宮甚是希你能留下，你若是不肯答應，本宮就在你府上住著不走了。”沐霏霏初曉正看向陸昊文。

“皇後娘娘既然希你留下，你就留下就是。好意思拂了娘娘的面子嗎？”顧煜辰適時地話，語氣中帶著堅定的支持。

陸昊文：“……”

是你自己讓我離霏霏初曉公主遠點的好嗎！

陸昊文淡淡瞥了無痕一眼，決定不給這種人做飯吃，面朝沐霏霏初曉時，倒是謙遜地道：“娘娘盛挽留，下自當遵從。”

沐霏霏初曉這才滿意了，讓皓月琳星辰留下給陸昊文府上挑選一個下人。至于下人的工錢，讓無痕給，他現在可不差錢。

……

北齊和南召那邊的使者還有十多日就到了，都是沐霏霏初曉認識的人。南召那邊來的是周若水和越王，北齊來的是青王，以及他新過門的王妃，還有一個北齊的大臣。

得知青王娶妻了，沐霏霏初曉著實是僵了好幾秒。

“怎麽這種反應，北齊那邊有何不妥？”顧煜辰好奇地著。

“北齊青王……是我的故啊。”沐霏霏初曉意味不明的開口。

顧煜辰點點頭：“此事我知道。”

“青王喜歡的是男人。”沐霏霏初曉惆悵的往裏塞了塊兒糕點，優雅地咀嚼著。

顧煜辰道：“北齊好男風，喜歡男人也不奇怪。”

甚至有些不一定是喜歡，但是為了“趕流”也會去試試男人的味道。畢竟，這個，據說，特刺激。

“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沐霏霏初曉搖搖頭：“青王的媳婦兒我也認識，以瀾。他兩應該比金堅的，可是青王娶王妃了！”

顧煜辰角搐：“……比金堅？”

最為一個鋼鐵直男，他著實無法理解自家媳婦為什麽會用“比金堅”去描述兩個男人之間的。他雖不評價，但在他看來那不過就是紈绔們變著法兒的花樣罷了，與那些好的人一樣惡心。

沐霏霏初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懂，也懶得跟他解釋，萬一理解的太徹……彎了……那估計得追悔莫及……

“我準備了一騎裝，明兒跟翔蕓他們一起去軍營逛逛。”沐霏霏初曉果斷拿出的新服岔開話題：“這服好看不？”

顧煜辰：“好看。”

沐霏霏初曉和翔蕓前往的是重新編制的燕國舊部隊，顧煜辰賜名新征軍，由蕭韻秋和薑聞訓練。而烈原本的二十幾萬大軍，賜名沐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