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心中如同了塊巨石，原本滿腔怒火地拒人于千裏之外，卻沒想到，不過短短幾日，他竟要低下頭來，向那個被視為眼中釘、中刺的沈凝求助。

沈蘭淚水漣漣地從房間走出，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滴落：“爹，這可怎麼辦啊？我昨天丟盡了臉，要是不能去給王爺伺候，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心中委屈，淚水打了襟，想到村中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心中便如同被針扎一般。

婚約既，彩禮皆已付，卻因昨日的退婚，不僅收回了彩禮，更是讓的名聲掃地。這一切，都怪那個沈凝，為何不提前告知與王爺的往？

“別急，爹會想辦法。”沈二語氣中帶著一無奈，他心中暗忖，沒有了沈凝，他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接近王爺了？明天，他就要進城，去打聽一番。

——

夜幕低垂，沈大踏著月回到家中。虎并未完全售罄，但留在家中自用也是好的。沈大先拜訪了村長，順便送了些剩下的虎過去。村長推辭不，但沈大的心意已決。

回到家，孫凝已將飯菜備好。沈大購置了布匹、繡線，還特意為兩個孩子買了新服和布鞋。賣虎所得，不過片刻便花得。

“我在城裏聽說，王爺此次前來，是為了調查員貪腐的案子，鎮上已有幾位員到了懲，朝廷說不定會發放資。”沈大說道。

孫凝目一凝：“王爺在此地停留多久了？”

沈大眉頭微皺，搖頭：“這個不知。”

次日一早，沈二也踏上了進城的道路。仿佛運氣頗佳，他似乎打聽到了什麼風聲，特意從沈大家門前經過，瞥見沈大不在家，便冷哼一聲，神傲慢。

沈青正將撿來的干草攤開在院子裏晾曬，見到沈二的神態，他有些不解，對孫凝比劃著詢問。孫凝冷冷地瞥了沈二一眼，輕聲道：“那個人找，我們不搭理他。”

幾日后，孫凝趕制了十幾塊手絹，娘親的繡工細膩，也學會了這門手藝。做的口脂也完了，一共五盒，五種。

一大早，孫凝便起床開始準備。沈大雖有不放心的緒，但兒堅持，他也不便多言。

孫凝背著背簍，踏上了前往鎮上的路。為了節省時間，決定乘坐牛車。遠遠地，看到了沈蘭一家，不皺眉。

“喲，這不是沈大家那個打人的死丫頭嗎？”鄒氏尖酸刻薄地開口。

孫凝并未搭理，徑直走到車夫面前詢問車費。

“鎮上十文錢。”

孫凝給了十文錢，爬上了牛車。鄒氏見不搭理自己，有些無趣，見上車，便往裏挪了挪，仿佛生怕染上什麼臟東西。

沈蘭一眼看到了孫凝背簍中的繡帕，眼睛一亮：“啊凝，你那裏面是什麼？給我看看。”

孫凝看了一眼，淡然道：“這是繡帕，是那些千金小姐用來汗的。你想要嗎？一張一兩銀子。”

“你這一小塊布，要一兩銀子？你搶錢啊！”鄒氏大聲質問。

孫凝目如炬，毫不畏懼：“這帕子是上等的綢緞，你以為我們的棉布嗎？我沒強迫你買，你吼什麼？”雖然不想與鄒氏爭執，但也不能忍的無理取鬧。

“唉，你，你這孩子，怎麼能跟長輩這樣說話？”鄒氏指著孫凝，試圖為自己辯解。看著手帕的材質，雖然不識，但明顯比自己的料要好得多。

孫凝冷笑：“還拿自己當我長輩呢？你打我爹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是弟妹？你差點打死我弟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是長輩？你兒搶我們家虎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是我長輩？”孫凝一一指證，揭穿了鄒氏的虛偽。

牛車上的其他人聽了，對鄒氏的看法頓時變了：“姑娘，這位是誰呢？”

“這位是我二嬸，差點打死我弟弟，我爹一氣之下跟他們已經斷絕了關系。沒想到出門在外還以我長輩自居，算哪門子長輩？”孫凝一一列舉，讓鄒氏的謊話不攻自破。

鄒氏氣得臉鐵青，但見孫凝底氣十足，周圍人又都看向，便不敢再找事。倒是沈蘭，眼中閃爍著貪婪，盯著孫凝背簍裏的繡帕，垂涎滴。

孫凝捂住背簍，不給沈蘭任何可乘之機。真要讓走，可沒心與計較。

牛車抵達鎮上，沈二竟然就在城門口等候。鄒氏母看到他，心中的火氣才稍微消散。

鄒氏得意洋洋地瞥了孫凝一眼：“哼，某些人以為沒有了你，我們就去不了王爺府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