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過車窗灑落在潤琪的側臉，映照出平日裏不常顯的和。陳礪鋒的目不經意間停留在那裏，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暖意。他沒想到，平日裏看似冷漠的潤琪，竟有著這樣可的一面。

然而，潤琪的笑容并未持續太久。似乎察覺到了陳礪鋒的目，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隨即轉為惱怒。猛地扭過頭，將臉埋在方向盤上，嗚咽聲從嚨中逸出。

陳礪鋒見狀，心中不有些失落，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輕輕拍了拍潤琪的肩膀，輕聲說道：「潤琪，首先我要澄清一點，我來夜魅是辦事，不是來找人的。」

「其次，你是不是有點太自輕了？你把自己跟會所裏的那些失足婦相比？傻了吧你？難道我不找會所裏的人，就可以隨便找你發泄了嗎？」陳礪鋒的話語中帶著一調侃。

潤琪的哭聲戛然而止，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確實過于激，言辭有些失控。陳礪鋒的解讀讓到一陣，又覺得有些好笑。

「你是我發泄的工嗎？」陳礪鋒繼續問道。

潤琪頓時漲紅了臉，怒視著陳礪鋒。小抿著，眼中含著淚，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哭泣。狠狠踩了一腳油門，將臉上的淚水抹去，氣鼓鼓地轉過頭去。

陳礪鋒看著潤琪的反應，心中不有些愧疚，笑著安道：「不哭了？」

潤琪翻了一個白眼，沒有理會陳礪鋒。

環顧四周，發現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人群。有的在后方追尾，有的認出了的份，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

「完了。」潤琪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不上兩個小時，網上保證又冒出很多黑我的帖子和視頻。」

「要不要我出去個臉？」陳礪鋒提議道。

「不用。」潤琪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你偽裝這樣，應該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不用為了我拋頭面。」

「你確定？」陳礪鋒追問。

「嗯，沒事，我也不在乎了。」潤琪長出一口氣，對著后視鏡補了補妝，輕聲說道：「從萬眾矚目到默默無聞，我已經習慣了人冷暖。」

陳礪鋒靠在座椅上，隨口問道：「郭星辰不要你了，沒想過另外找門戶嗎？」

「找過，但是失敗了。」潤琪的緒逐漸平復，無奈地說：「我的事是被許恍若在舞臺上抖出來的，雖然不算什麼，可是那種況下引發的負面影響太大了。沒有公司愿意接我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麼？」陳礪鋒關切地問道。

「打工，賺錢，養活自己。」潤琪抬頭平靜地看著陳礪鋒：「我的事業完了，我爸跟我媽之間的矛盾也徹底發了。前幾天，他們倆離婚了。」

……

夜幕降臨，滬上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潤琪和陳礪鋒約在了一家地偏僻的幽靜餐廳。

落座后，潤琪點了一些致的小菜，又了幾瓶啤酒。兩人邊吃邊喝邊聊，仿佛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胡言語地聊了一陣后，陳礪鋒忽然問道：「你看了網上對你那些胡編造的帖子了嗎？」

「看了。」潤琪聳了聳肩，「他們把你當了我的新歡。」

「一點都不在乎？」陳礪鋒追問。

「不在乎。」潤琪深地著陳礪鋒，「怎麼說怎麼說吧。我倒是希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就好了。」

陳礪鋒沉默了片刻，岔開了話題：「你怎麼一直在滬上？不回燕京了嗎？」

「回，本來今天就準備回去的。」潤琪回答道，「那……晚上回去嗎？」

潤琪低著頭，手裏拿著叉子在盤子裏無意識地著，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如果沒什麼特殊的事，晚上就回去了。」陳礪鋒隨口回了一句。

這個答案讓潤琪心中一酸，沒想到陳礪鋒的回答如此平淡，仿佛的存在對他來說無關要。

這時，陳礪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現在能說說，你以后有什麼打算嗎？」

「打工，賺錢，養活自己。」潤琪抬頭平靜地看了陳礪鋒一眼：「我的事業完了，我爸跟我媽之間的矛盾也徹底發了。前幾天，他們倆離婚了。」

……

夜漸濃，餐廳燈和，兩人相對而坐，仿佛回到了過去無憂無慮的時。

潤琪講述了自己的長歷程，從三歲開始，就被母親帶著四奔波，想讓為星賺取財富。然而，母親過于苛刻，將當作商品經營，讓在學業和事業之間疲于奔命。

「我六歲的時候，意外得到了一次拍嬰兒護品的廣告，雖然沒能火起來，但是賺了不錢。」潤琪苦笑著說，「于是，我媽開始把我當商品經營起來。」

「我上小學、中學、高中、大學，都是一邊工作一邊學習走過來的。所以我了別人家的孩子。我爸對我媽的行為非常反。」

「我小的時候，他跟我媽爭吵過無數次，抗爭過無數次，但是基本都被制下去了。」潤琪的聲音漸漸低沉，「因為我爸是那種滬上的小男人。」

「娶我媽相當于半贅的意思，所以在家裏完全沒有話語權。」潤琪嘆了口氣，「這些年，他越來越抑，慢慢抑郁了。」

「所以，當我跟你的事被抖出來后，我的前途也完了。」潤琪的緒再次激起來，「那個夜晚，我爸我媽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沖突。我媽把我爸給打了，于是……」

說到這裏，潤琪說不下去了，眼圈通紅，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哽咽了兩下，最后啞著嗓子說：「我爸媽就這樣離婚了。離婚之后，我爸……留下所有財產，一個人去了武當山，出家了。」

陳礪鋒靜靜地聽著，心中不對潤琪的遭遇產生了深深的同。

「被人打？還出家了？」陳礪鋒喃喃自語，對這種窩囊的男人到無語。

潤琪泣了幾下，再次抹掉眼淚，勉強笑道：「對不起，我現在有點多愁善了，不就哭。」

「沒關系。」陳礪鋒將紙巾遞給，「所以你現在跟你媽媽一起生活？」

「沒有。」潤琪慘然說道，「我媽在我爸出家的半個月后，找了個男人，結婚了。所以，我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偶爾去看看我爸。」

陳礪鋒沉默片刻，問道：「需要幫忙嗎？」

潤琪渾一震，抬頭看著陳礪鋒，眼中充滿了驚訝和。

「你……你說什麼？」聲音抖地問道。

「需要幫忙嗎？」陳礪鋒再次確認。

「你……你肯幫我？」潤琪眼圈泛紅，咬著，委屈地看著陳礪鋒，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樣的男人……

可怎麼捨得放手啊。

這個該死的男人……潤琪心中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