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靈鏡中的白虎型狀態，讓李雅靜到了一沉重。他緩緩地放下手中靈鏡，抬頭去，雪瑤華正站在一旁，虎眼盯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涂青蓉乖巧地跳到李雅靜的肩上，輕輕啾了一聲，似乎在給李雅靜加油打氣。

李雅靜輕輕拍了兩下涂青蓉的頭，微笑著說道：“小白，你很討厭主人嗎？”

雪瑤華不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氣氛有些尷尬。

李雅靜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再次問道：“真討厭主人啊？”

雪瑤華臉微變，終于開口：“我沒說討厭。”

“那主人想看小白表演后空翻了。”李雅靜故意逗弄道。

雪瑤華頓時臉通紅，低著頭，不敢與李雅靜對視。

“姐姐到底被馴服到了哪種程度？”雪瑤華心中暗想，表面上卻故作鎮定。

“小白。”李雅靜又了聲，雪瑤華不由得心頭一跳。

李雅靜后退幾步，給白虎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雪瑤華一咬銀牙，開始后空翻，連翻了三個，終于停了下來。

“真不錯。”李雅靜笑瞇瞇地說道。

“小白，主人就知道，你最聽話了。”李雅靜又夸獎了一句。

突然，雪鱗蛇的聲音在李雅靜的腦海中響起：“主人，夢瑤才是最聽話的。”

李雅靜微微一笑，低頭了一下肩頭上的兔子頭。兔子頭上的茸裏，混著一條雪白的雪鱗蛇。

“混蛋。”雪瑤華暗罵一聲，低著頭，心裏又問候了幾遍姐姐碧雪寒。

“小白，主人要先出去一趟，告訴主人該怎麼出去。”李雅靜道。

雪瑤華沒說話，右前爪向前一揮，一扇銀氤氳門戶剎那顯現。

“怎麼覺這白虎才是靈鏡的主人啊。”李雅靜腹誹，輕輕了虎頭，溫聲問道：“小白，要不要跟主人一起出去？”

“不要。”雪瑤華當即拒絕。

“怎麼？小白不喜歡跟主人一起出去？”李雅靜腦袋微歪。

雪瑤華心頭一跳，當即改口道：“我的修煉到了關鍵，暫時不便離開。”

“這樣啊，那好吧。”李雅靜輕笑，又了虎腦袋，這才邁步走向前方的氤氳門戶。

“姐姐怎麼會招惹上這混蛋？”雪瑤華一臉郁意，剛剛，李雅靜腦袋的時候，差點沒忍住，一口吞下這混蛋。

玉泉泉眼裏。

李雅靜剛走出玉泉靈鏡，整個人像是忽然垂倒了一般，躺在池底金質上。

他眨了下眼，直接站起了，轉頭一瞧，如掌一般大小的玉泉靈鏡，正安靜地躺在池底。

低頭俯撿起，握住靈鏡手柄，李雅靜輕輕一躍，跳出這座玉泉池子。

…

玉泉山，七星湖畔。

金鱗門掌門趙碧瑤瓊已離去，此刻待在這邊的，是翠綺。

坐在了趙碧瑤瓊原本的位置，前是一局即將結束的殘棋。

“既然來了，先陪我下一盤殘局。”翠綺輕聲說道。

剛至附近的李雅靜，眨了下眼，一邊走向湖畔，一邊好奇問道：“你知道我要來？”

“先下棋。”翠綺不置可否。

“我聽出了你的聲音。”李雅靜來到翠綺的對面，瞧著翠綺無可挑剔的絕面孔，“我想知道，田柒和紫影，們的境如何？”

在太湖一役之時，翠綺面戴白狐臉面，李雅靜并未見過翠綺的真容…當時，翠綺的聲音，也有所偽裝。

這一次，看到翠綺影的第一刻，他心中就有所猜測；待聽到翠綺的聲音，更是立刻確定。

這人，必定就是那位翠綺大師。

“贏下這局殘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翠綺輕聲說道。

“我不怎麼懂下棋。”李雅靜坐下，瞧了眼棋盤，有些無奈地說道。

翠綺抬眸，說道：“試試看吧，原本是你師尊在跟我下。”

“師尊沒下完？”李雅靜盯著棋盤，詫異問道。

翠綺沒回答，而是說道：“該你落子了。”

“一定要下？”有了上次跟師尊趙碧瑤瓊對弈的尷尬，李雅靜實在是一點都不想再下棋了。

尤其，這還是一局讓師尊趙碧瑤瓊都落荒而逃的殘局。

“贏下這盤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翠綺抬眸看著李雅靜，溫聲說道。

“那好吧。”

李雅靜無奈，他拿起一枚黑子，雙眸專註地盯著棋盤，眉心漸漸微鎖，似是正在瘋狂推算思考。

“想推算所有可能？”翠綺瞧了眼李雅靜，想起了趙碧瑤瓊所說的話……眼前這年，只懂下棋的規矩，跟趙碧瑤瓊對弈之時，竟妄想推算出所有棋局所有的變化。

良久之後。

李雅靜眼睛忽地一亮，連忙落子於一空位。

“這裏？”翠綺一怔，盯著棋盤，默默推算起來。

“邊下邊說吧。”李雅靜輕聲道，“我很想知道田柒和紫影的消息。”

“們都很好，正待在楚國的一地，除了月魁、江桐之外，沒人能尋到。”翠綺隨口說道，秀氣的眉梢漸漸蹙起。

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懂李雅靜落子的意圖。

“這樣啊。”李雅靜放下心來，又問道，“我聽師尊說，你在蜀中見到了屬于巫一脈的巫祝神像？”

“你落子在這，于事無補？”翠綺抬眼，語氣肯定，心裏卻有點不確定。

“是嗎？”李雅靜掃了眼棋盤，意味深長地道，“或許，你可以再仔細看看。”

翠綺蹙眉，盯著棋盤，沒再多言。

“你真的看到那尊巫祝神像了？”李雅靜繼續詢問。

“……”翠綺沒搭理，仍是自顧自地推演棋局。

李雅靜撇了撇，掃了眼棋局，又掃了眼正凝神推算的翠綺，心裏有點無語。

“師尊都落荒而逃的殘局，我這個不懂棋的，怎麼可能下的贏？”

李雅靜右手著下，雙眼盯著棋盤，做沉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