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過窗簾，輕輕灑在許云綺的臥房，打破了夜的寧靜。許云綺和周素琳忙碌了一夜，終將學的藍圖規劃完畢。這所學的意義，如同晨曦破曉，將照亮無數子的未來。

次日，周素琳來不及休息，端起清茶，帶著沉甸甸的銀錢，踏上了北行的路。的心，滿懷著要將學開遍北昭的豪壯志。資金籌夠了，剩下的給許云綺，在京城及周邊地區建造學。

“這學的建立不難，但招夫子恐怕不易。”許云綺著眉心，心中憂慮。京城中雖齊聚了許多讀書人，但他們大多清高自傲，讓們難以招募到合適的人選。

“夫人，您一夜未眠，子怎麼吃得消？”登枝心疼地端來安神湯，想要讓許云綺休息片刻。

“罷了，讓膳房送濃茶來吧。”許云綺擺擺手，喝了一碗濃茶，思緒才漸漸清晰。

“如今科舉剛結束，讀書人還未離京，我們先去招募夫子。”許云綺說完，又補充道，“晨曦，你的學計劃不可謂不完善，但招夫子這件事，恐怕要費些周折。”

“學中包含膳堂、住宿，還有以工抵債的政策。”指著計劃書，繼續道，“即便學生需要在書院用膳住宿，也能通過勞換取。”

登枝眼中閃過一羨慕：“能通過讀書改變命運，就不必為奴為婢了。”想起自己曾是家生子，如今卻得到了許云綺的賞識。

“我已將你的奴籍廢除，你想讀書，隨時可以去。”許云綺輕拍的手，眼中滿是鼓勵。

“活到老學到老，只要你愿意，任何時候都不晚。”微笑道，“將來學建，你每日只需去學。”

登枝怔了怔，微，深深行了一禮：“謝夫人，那奴婢……奴婢每日只去半日。您用慣了奴婢，旁人伺候您，奴婢可不放心。”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學，都放你們去。就算考不了什麼功名，能讀書認字兒，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許云綺鼓勵道。

“這夫子恐怕難招。”許云綺再次嘆了口氣。

“學的待遇已經很優厚了。”登枝看過計劃書，待遇確實令人心，但世人的偏見，讓人無奈。

“將招募夫子的消息放出去，再讓人去祥雲街告示。”許云綺決定。

祥雲街的告示欄，是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

“奴婢親自去辦。”登枝決定將祥雲街的告示欄包下來，讓更多的人知道學的消息。

“我有一些同窗，學問過人但家境貧寒，可以讓他們來試試。”陸星辰在寒門中名聲極好，幾乎在年輕一輩中一呼百應。

“好，但萬萬不可招募輕賤子之人。”許云綺嚴肅道。

“將我與大哥的名字也掛上去吧，我們不定時去講課。也能為學撐一撐牌面。”許云綺提議。

陸晨宇醒來時，已是天亮。登枝面難看地回來，許云綺一眼看出眼中的委屈。

“登枝姐姐怎麼眼睛紅紅的，誰欺負你啦？”陸晨宇放下碗，滿臉疑。

“是學的事嗎？”晨曦一猜一個準。

“奴婢將招募夫子的告示在祥雲街，但沒一會兒……”登枝眼含淚水，語氣中滿是委屈。

“告示便被人撕得干干凈凈。”帶著怒火，爭執了幾句，卻被那群讀書人寫酸詩輕賤，氣得心口疼。

陸晨宇了：“我去看看。”

“姑娘，您就別去了。辦學，無形中會削弱男子的資源和地位。那群讀書人現在反抗的極其厲害。”登枝勸道。

“他們這群白眼狼。”登枝憤憤道，“當初您替他們建學堂，他們贊您大義仁慈。如今為子建學，他們滿口子怎配讀書，玷污圣人，玷污學堂！”

“合著，好只能他們占！！”登枝怒火中燒。

陸晨宇沒有說話，抱著善善就往門外走去。登枝跺了跺腳，害怕晨曦聽到什麼閑言碎語，當即便親自跟了上去。

馬車剛到祥雲街口子，便進不去了。遠遠看著，似乎匯聚著不讀書人。

讀書人滿面怒容，義憤填膺地說著什麼，周遭學子正點頭應和。

“子讀書，簡直天下之大稽！”

“們知道圣人長什麼樣嗎？知道誰是圣人嗎？”

“們要學的是紅，是相夫教子。讀書習字是男人的活！們懂什麼？只會嚼舌，只會東家長西家短，只會搬弄是非！若子學，學堂將會烏煙瘴氣。”

“況且，子讀了書，們還甘愿在后宅生兒育？將來，豈不是了套！”

“錦熙公主替子開學堂，簡直違背人倫綱常！”

“讀書科舉，主朝堂，那是男人的活兒！人懂什麼？”所有人無比明白，男人生來就注定高人一等，只因為他們會讀書！

只有他們能改變命運，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

譬如他們，不論考的如何，只要有讀書人這個份，就能令他們全家族的托舉。

每日回家，母親圍著他噓寒問暖。

姐姐妹妹更是要靠著他而活。就連出嫁的姐妹，都得靠娘家兄弟爭臉面。

若有朝一日，們能靠自己改變命運。如何還甘于奉獻一生，托舉自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