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殿外，華翰們如風中殘燭，憂心忡忡。他們低垂著頭，不敢談，甚至連眼神也不敢流，生怕怒了暴君般的東凌王。

墨將軍站在人群中，心中不泛起一寒意。他清楚，如今東凌王已失去了往日的神智，愈發喜怒無常，華翰們如同籠中，隨時有可能喪命。

殿，一個太監低聲說道：“墨將軍，陛下此刻可好？”他的聲音雖輕，卻足以讓墨將軍心生寒意。

“噓……”另一個大臣悄聲回應，“聽說小皇叔出關了，如今正候著……”

墨將軍聞言，臉微變，心中瞬間涌起退意。他本想離開，卻又被殿太監的聲音住：“墨將軍，陛下有請。”

墨將軍無奈，只得收斂心神，低著頭進殿。殿氣氛凝重，一個著青的男子正悠閑地站在那裏，看起來像是舊相識。

“貧僧一心修行，為民祈福，早已舍棄凡間權勢之心。如今陛下病重，貧僧為陛下長輩，終究要為百姓考慮。”青男子雙手合十，臉上滿是慈悲。

墨將軍眼皮子跳了幾下，他深知這位青男子就是玄霽川，東凌王的皇叔。當初，玄霽川在北昭做質子時，曾因爭奪皇位而放棄了繼承權，古佛寺修行。

“小皇叔一心修行，如今卻要出山？這恐怕是來救世的吧。”一個大臣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墨將軍心中苦，他早就知道，玄霽川并非什麼好拿的人。當初鄭丞相想利用他登上皇位，卻沒料到，玄霽川手段狠辣，短短時間就將鄭丞相黨羽瓦解。

如今，玄霽川又提及要代為監國，這讓墨將軍心中不擔憂起來。

“陛下，一切以大事為重啊。”玄霽川滿臉慈悲，眼中含著悲憫。

年輕的東凌王坐在殿前，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手中著一串佛珠，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

“小皇叔真有意思。”玄霽川輕笑一聲，“當初衆位皇嗣爭奪皇位，殺得你死我活。諾大的玄家，竟找不到一個能繼位之人……”

“華翰跪在古佛寺外，請小皇叔還俗登基，拯救東凌百姓。”玄霽川眼神中閃過一痛苦，“皇叔一心禮佛不問世事，如今，無人請你，倒自己出山了。”

玄霽川的話讓小皇叔臉劇變，他滿臉痛，仿佛被玄霽川的話所刺痛。

“霽川，你怎能如此想？皇室如今只剩你我依靠，若不能守相助，東凌如何能笑到最后？”小皇叔滿臉痛，彷彿被玄霽川的言語所重傷。

玄霽川懶散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戲謔，“皇叔，你不會以為，朕是個柿子好欺負吧？”

玄霽川一步步近，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小皇叔步步后退，臉上出幾分慌。

“罷了，你不領便作罷。我不過是念著幾分親，才出山助你。大不了貧僧回去便是……”小皇叔說完，轉走。

然而，還未踏出一步，玄霽川手中的長劍便朝他砍去。小皇叔沒有防備，腦袋瞬間落地，眼珠子瞪得極大，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皇叔，朕可不是什麼好人。”玄霽川的聲音在殿中回。

小皇叔的尸瞬間倒地，無頭尸讓在場的人都到一陣心悸。

玄霽川隨手扔下長劍，太監遞上雪白的手絹，他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中的跡，角卻掛著幾分笑意。

突然，一個太監從角落中涌出，小心翼翼地拭著殿中的跡。

這一幕，讓墨將軍心中不抖。他知道，玄霽川的行徑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范疇，他不再是他曾認識的那個文雅的質子。

“陛下，北昭來人了。”墨將軍穩住心神，跪在地上道，“們言語間對陛下諸多嘲諷，微臣氣不過，與爭執了幾句。”

“誰知，竟口出狂言，若陛下不肯一步一跪到宮門口迎接，絕不宮。”墨將軍滿面氣憤，神間頗顯憤慨。

玄霽川打量著他，墨將軍渾都繃了，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皇。

“一步一叩，去迎？”玄霽川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當年你是東凌的棄子，如今，你是東凌最高貴、手握生殺大權的王。”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心頭一震。他們從未想過，一個皇帝竟會如此自嘲，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