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裏是我的府

我五歲那年，二師兄問我吃甜豆腦還是鹹豆腦。我說自己喜歡吃辣的。聞言，二師兄的臉上充滿了嫌棄。直至長大後，我才知道，二師兄竟然是一名穿越者。他來自科技和狠活並存的另一個世界。就連我的大師兄，也是重生者。他上輩子乃遠古時代的一位大帝。

還好，小師妹跟我一樣，是本地的村裏人。是中州皇族姬家的小公主，天生劍仙，肢天資冠絕金骨。而我們的師父，是人族最後一位大帝，同時也是大地區的守墓人。師父從上古紀元開始，就一直鎮守在區，為人族歷史上所有的大地守著陵墓。即使到地兵，師父也與大地共勉。

區的傳承，是整個大陸都無法想像的程度。可即便是這樣，萬古以來依舊沒什麼人敢闖尋寶，因為有師父這尊長生大帝在鎮守。而就在十幾年前，師父隕沒了。他臨死前走出大帝區，手握幾道帝兵，連砍18位異族准帝，掐死三尊帝境老祖。最後的時刻，他才拖著破敗凋零的大帝去搶，安詳無聲地躺進了自己挖好的墳墓。我則是替長生大帝填土封墓的人。

此刻，我趴在墓碑上抱怨不休：“我知道您是為了人族好，但就靠著我們師兄妹四人守著整片地墓，力真的很大。師父，您把那件極道帝兵到底藏在哪里了呀？”長生大帝有一件神的極道帝兵，但大陸上沒人知道它長什麼樣子，也沒有人真正見過它的樣貌。因為見過那件極道帝兵的人都死了。

不過，在長生大帝隕落後，大陸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好奇，那件極道帝兵到底是什麼樣子？也好奇這位在人族歷史上可以排進前三的大帝，到底打造了一件多麼恐怖的帝兵。作為長生大帝最親近的徒弟，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師父沒有帶任何東西進墓裏，本沒用帝兵陪葬。

不過，那晦氣的老傢伙在閉眼之前和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我死以後，或許會有東西活過來，你要看好那個東西。如果它逃出了大帝進去，可能會出大事的。”我當時猛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師父，您能說明白點嗎？那東西是什麼東西？是您的極道帝兵嗎？”長生大帝卻沒有再說話，悄無聲息地閉上了眼睛，便由長生墓的土壤掩埋住了陵墓的墳口。

我站在土坑旁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師父，您死後會不詳嗎？”其實，我沒期那已經死在陵墓裏的老傢伙會回應自己。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聽到了一個字——“會”。

皎潔的月穿過雲層，灑落在了後山的小路上。我獨自一人向著自己的府悟。這條路，我不知道閉著眼睛走過了多次。每次逢年過節，我都會到後山找師父嘮嗑。不過今天倒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完全是因為我的修為趨近於圓滿，即將合道仙臺，為這片大陸上真正高階的大能修士。

仙臺之下，視為凡人；仙臺之上，視為神明。合道仙臺點燃神火，才算是離凡塵，為大陸上真正的小神明。作為長生大帝門下的第三位徒弟，我的修行天賦自然也稱得上絕佳。從凡人修行到神火境界，只用了不到半甲子的時間。在其他的聖地裏也是堪稱天驕的存在。

小師妹今年18歲，也不過是正道境界的前輩而已。二師兄昆年的時候就已經是聖人，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而大師兄我不知道，他很可能已經破鏡，了人族最年輕的聖王。和自己的那幾個同門相比，我的確是稍稍遜幾分。好吧，實際上著良心說，我和那幾個傢伙相比差得很遠。

不過，在師兄妹四人裏，師父最親近我。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長得算是眉清目秀，但二師兄長得像個妖怪一樣，妖言眾。小師妹更是像是從仙宮裏落凡塵的仙一樣，出塵冷清。所以在容貌上，我自認只比大師兄有那麼一點點的優勢。

師父把這塊銅鏡送給我，是什麼意思？是讓我暗中觀察大地區裏的止和風景，還是說讓我監視兩個師兄？這是師父30多年來送給我的唯一法，沒有的等階，也沒有什麼恐怖的殺傷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在無聲無息中監視整個大地區所有的地方。我只要心神一，便能忽視大地區裏所有的恐怖止。所有的地方在我的眼裏，都如同明一樣。不管是兩位師兄還是小師妹，只要沒有進某一座地墓，我都可以用銅鏡窺他們在做什麼，而且沒有人能察覺。很強大，但也很詭異。

突然，我一頓，看著手裏的那面銅鏡，沉默不語了起來。心裏突然湧現出一個奇怪詭異但總是揮之不去的想法。直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用銅鏡看過自己所的地方。自己窺視自己，銅鏡映銅鏡，這聽起來倒的確是有趣的。

我用一手指輕輕掃過模糊的鏡面，銅鏡裏的景也隨之開始扭曲變幻了起來。鏡子裏的我，一切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樣。不過，我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背影，覺有些莫名的彆扭和奇怪，總覺得好像多出來了點什麼。

接著，我的頭皮頓時發麻一樣炸開了。鏡中我的腳下，還有另一個茸茸的恐怖影子，在後。晚年不詳的紅怪，師傅死之前說的某樣東西會活過來，說的就是自己後的那個紅怪嗎？

一道重的呼吸聲在後響起，幾乎是在我的耳畔旁，像是下一刻就會咬在我脆弱的脖子上一樣。就在瀕臨死亡之際，我突然大喊出了聲。那只恐怖怪似乎被突兀響起的聲音驚了一下，有些猝不及防地頓在了原地。

“我師父是死了，但大地區裏還有其他兩位師兄。如果你殺了我，就一定會驚他們。任你本事如何詭異，也不會再有機會逃出這裏。”我的威脅很直接，也很乾癟，但後的那只怪沒有什麼反應，似乎對我的兩位師兄並不怎麼在意。

我眼皮抖了抖，又接著說道：“我大師兄是上古神庭的紫薇大帝，重生手握幾道帝兵紫金仙鼎。他的脾氣可不好。”我的聲音還沒說完，一只帶著茂紅的壯手臂便從我的腦後出，手指慢慢地指向了小鹿盡頭的林影裏。

當我順著手指方向看去，突然愣在了原地。在那有一個黑青年站在樹蔭下，右手心裏拖著一尊古樸滄桑的紫圓點。大師兄，我有些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因為早在半月前，大師兄就已經離開了大帝區，被邀請到瑤池聖地，參加瑤池聖的蟠桃宴。如果師兄提前回來，只要靠近大帝區千裏的範圍，我的銅鏡就一定會有所提醒。

可直到現在，大師兄已經站在了對面林的影裏，我卻毫沒有察覺。難道大師兄發現了銅鏡的存在，然後借用紫金仙鼎刻意遮罩了自己的知？不過，大師兄瞞著自己潛回大地區，又是想幹什麼？我想不通。

而且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我能看到樹林裏的大師兄，但大師兄好像並不能看到我。大師兄就這樣手持著一口紫金仙鼎，目平靜幽深地看著另一個方向，沉默不語。那裏是我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