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中的酒樓只剩下了一地狼藉，打雜的小廝在夜中穿梭，將一片片殘羹剩飯整理干凈，關上了門窗，離開了酒樓。

酒樓，唯一剩下的青年悠閑地坐著，手裏把玩著一串瓜子，隨意地嗑著。他仿佛是全場唯一的主角，其他人都已經離去，他卻選擇留下來。

小廝離去后，酒樓只留下了他和那位說書先生。火搖曳，說書先生收拾完畢，走下臺，坐在了桌子對面。他的灰長衫樸素而普通，手中的茶杯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說書先生著窗外，眼神深邃，語氣中帶著一淡淡的憂愁。

“？”江翠竹，這位青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疑。

“李絮。”說書先生點了一下頭，目轉向窗外的空街道，“城裏的老人大多只記得李十一的故事，而，已經被忘很久。”

“為什麼？”江翠竹好奇地問。

“因為死的很早，像一顆夜空中一閃而逝的星辰，在這個世界上僅僅停留了一下。”說書先生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懷念。

“城裏的老人，大多只記得李十一，而忽略了的存在。”說書先生拿起酒杯，輕輕搖晃，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江翠竹默默聽著，心中充滿了疑。他聽說的故事，斷在了李十一病重的那個階段，而后再無音訊。他想知道，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聽到的故事斷在了李十一生病的那個時候，而后再無音訊。”江翠竹說道，“他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會突然崛起，為什麼城裏的人對他一無所知，還有為什麼這對自一起長大的兄妹，會在城外自相殘殺。”

說書先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困。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十一生病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一個說書匠，除了記得一些被人忘記的老故事外，也沒別的本事。”說書先生的語氣中帶著一無奈。

江翠竹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李十一所的那個年代距離現在已經很久很久了，那麼他，是人族的某一位大帝嘛？”

說書先生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沒人知道李十一最后去了哪裏，但以他的天賦和資質，帝證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十一所的那個年代距離現在已經很久很久了，除了城外翻飛的柳絮沒有變，剩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沒在了時間長河裏。”說書先生的話語中充滿了嘆。

江翠竹默默思考著，心中充滿了疑。他聽說的那個小乞丐，似乎對李十一的故事了如指掌，究竟是誰？

“我去尋親，是從潯來的。”小乞丐的話在耳邊回，“我爹是那個背井離鄉考取功名的書生，應該是姓葉來著吧？”

“那時候的城裏，可是有一個姓葉的年輕書生？”江翠竹問道，“那書生應該是從長安城來，贅了一戶富貴人家。”

說書先生皺了皺眉頭，然后點了點頭：“自然是有，李府給李十一請的私塾先生，就是贅了葉家的一位秀才。后來那個秀才繼承了葉家老一代的家業，也就了城中的葉家主。”

“葉家和李府本就很，兩代人都是很親近的朋友，所以李十一和李絮年的時候都在葉家主的私塾裏修習課業。”

江翠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道：“那葉家現在還在城裏嘛？”

說書先生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城西角落，門口有兩座石獅子的那戶，就是以前葉家的府邸，不過已經荒廢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住。”

“荒廢了？”江翠竹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城西姓葉的人家就是小乞丐來尋親的那戶，那荒廢了很久又是為什麼？

“這幾日城裏來了很多外人，有的人是故客，來此地只是為了送別和緬懷。也有的人心不正，另有所圖。”說書先生的語氣中帶著一擔憂。

“城柳絮紛飛的時候，往往也是多事之秋啊……”說書先生的話，讓江翠竹心中充滿了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