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的東靈山腳下，有一不起眼的小村莊，村中有座古宅，宅中居住著一位。名柳絮，年方十八，擁有一頭烏黑的長發和清澈的雙眸。柳絮自父母雙亡，由阿婆養長大，溫和，待人接皆溫文爾雅。

這日午后，過樹葉的隙灑在柳絮的臉上，坐在村頭的那棵柳樹下，手中輕輕搖著一把紙扇，著遠方若有所思。

“阿婆，你說人死之后，靈魂會去往何方？”柳絮突然問道。

阿婆放下手中的針線，微笑著向遠方：“去往另一個世界，一個靈魂得以安息的地方。”

“那為什麼有些人又說修行者可以奪舍他人呢？”柳絮好奇地問。

阿婆嘆了口氣，道：“修行者為了追求長生不老，往往會采用奪舍之法，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他人的裏。”

“奪舍？”柳絮皺起了眉頭，“那就是說，那個人會變另一個人？”

“是的。”阿婆點了點頭，“那些修行者會將被奪舍者的魂魄消散，占據其，為新的自己。”

柳絮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憂慮：“那豈不是太殘忍了？”

“修行者眼中，人如豬狗，奪舍不過是尋常之事。”阿婆淡淡地說道。

柳絮心中一，想起了阿婆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修士飼養凡人，與飼養豬禽并無二致，本質上毫無區別。”

不想到，如果真的有那樣一種生，它們看待修士的角度和修士看待凡人一樣，那麼這個世界將會是怎樣的景象？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一片白的柳絮飄落在柳絮的眼前。回過神來，只見一位白站在不遠，正皺著眉頭，裏碎碎念著什麼。

“阿絮，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白問。

柳絮看著，心中一，知道所說的“不公平”指的是奪舍之事。

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或許吧，但修行者追求長生，奪舍也是無奈之舉。”

白瞪大了眼睛，激地追問：“那如果一個人不知道在嬰兒的裏到底有沒有生的靈魂，又該怎麼辦？”

柳絮微微一笑：“那便是命運，我們無法掌控。”

白眼中閃過一悲傷，低下頭：“是啊，命運這東西，太殘酷了。”

“阿絮，你說有沒有一種東西，它們看待修士的角度和修士看待凡人、凡人看待豬禽一樣？”

柳絮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就在柳絮和阿絮談論奪舍之事的同時，在城的一破舊茅屋中，父子二人正坐在屋頂上，著星空，談論著同樣的話題。

“兒啊，其實這個大陸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復雜得多。”李十一著星空，語氣中帶著一慨。

“爹，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李十一回答道。

“上次我進京的時候，你爺爺又讓我帶個話，不過和我無關，是帶給你的。”李十一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說一個人遠游太孤單了，問你小子以後想不想出去走走，爺倆一起做個伴兒。”

李十一沉默了片刻，仰頭看著明亮的月亮，嘿嘿笑了笑：“我也有爹娘要照顧啊，你們老了我要在城裏照顧你們的。”

李十一的話音剛落，老農忍不住問了一句：“爹娘總會離開的，那時候你在城裏可就沒那麽多牽掛了。”

李十一聳了聳肩，笑得更開心了：“我還有個妹妹啊，阿絮，等每年柳絮紛飛的時候，我總要給那丫頭慶生的。”

“嘖，麻煩，以後要過很多年的生日吧……”老農慨道。

“我們的阿絮啊，要健健康康，要長命百歲……”李十一輕聲說道。

……

夜幕降臨，柳絮在湖畔旁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了很久，最終用巍巍的筆寫下了一行不怎麽好看的短句。

“且視他人之疑目如盞盞鬼火，大膽地去走你的夜路。”

柳絮放下筆，著湖面，心中默默念道：“阿絮，你要勇敢地去面對未來，不管前路如何艱辛，都要堅定地走下去。”

……

屋子裏的青年持筆補足了宣紙上的空白，悄悄的了，好像無聲的說了些什麽。

庭院外夜雨瀟瀟，安靜了一會兒後，一道高瘦的白影走到了屋簷下，推開了屋子的木門。

“吱嘎~”

白無常帶著一陣清涼的夜風吹了進來，江翠竹打了個哈欠，把手裏的宣紙遞了過去。

白無常低了低頭，眼簾微的審視了幾眼，然後無聲的收起了宣紙。

“跟我來。”

白無常轉走在前面，江翠竹跟在后，順著悉的長廊，走向了接下來的第三個庭院。

白無常依舊沒有和江翠竹搭話的意思，但江翠竹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後，突然出聲問了這樣一句話。

“我們是不是在那兒見過？”

“有一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