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城外，后山的老林中，江翠竹與蘇瑞踏著厚厚的落葉，沿著蜿蜒的小徑穿行。蘇瑞似乎并未心中有所圖，只是隨意地在這片林中穿梭，時而停下腳步，用手輕輕敲打著石壁，時而凝視著黑的樹，投下石子，聽它們落下的聲音，期待著有何發現。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兩人依舊一無所獲，連帝墓的蹤跡都未覓得。江翠竹并未顯出焦急之，畢竟他對此地亦是首次造訪。人生地不，修為淺薄，他選擇了默默跟隨師哥的步伐，靜觀其變。

正午的過樹梢，灑在遠那兩排清晰的腳印上，江翠竹心中不一沉。他沉默片刻，低聲說道：“二師兄，這地方我們好像來過。”

“是的，這是我們第三次繞回這個地方。”蘇瑞回答，他回頭瞥了一眼江翠竹，似乎在評價他的沉默。

江翠竹眼角微，面無表地問道：“那我們還要繼續找下去嗎？”

蘇瑞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江翠竹，提議道：“要不，我們歇一會兒？”

“歇一會兒吧，下墓的事我比師兄你更有經驗，不是一味地尋找就能找到的。”江翠竹靠在一塊石頭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這事兒講究緣分，如果神秀大帝看不上我們，就算把整座山都挖空了，也找不到帝墓的口。”

蘇瑞依舊面無表，拍拍自己干凈的白，目向林深之，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問道：“師弟，你的顧府三小姐去哪兒了？”

“顧瀾波？”江翠竹側，避開了蘇瑞的目，“好像去找你兩次，都沒見過面。”

“是這樣嗎？”蘇瑞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師弟，我懷疑是穿越者，而且是一個邊藏著紅的魂穿者。”

江翠竹扭頭看了蘇瑞一眼，表有些古怪，“魂穿者？”

“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就穿越過來的魂穿者，我不知道有沒有侵蝕原本顧家小姐的靈魂，但一定不是本地人。”蘇瑞語氣堅定。

“那師兄你是怎麼斷定的？”江翠竹好奇地追問。

“三年前長安城裏出現了紅怪，這也意味著們中間至有一個穿越者的存在。”蘇瑞解釋道，“顧詩涵不是穿越者，那就只能是顧瀾波了。”

“那師兄你是怎麼知道顧詩涵不是穿越者的？”江翠竹繼續問。

蘇瑞笑了笑，搖搖頭，“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不便與你多說。”

江翠竹聞言便不再追問，轉而提出了另一個困擾他的問題：“師兄，如果按照你所說，顧瀾波是顧府裏的穿越者，顧詩涵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們倆怎麼會和神秀大帝的陵墓扯上關系？三年前的四種災厄之，都是因們而起？”

蘇瑞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芒，“我了解推測出來的故事就是這樣。”

“但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太夸張了些？”江翠竹沉默片刻后問道，“三年前，顧瀾波和顧詩涵還只是未年的小丫頭，就算們后跟著一只紅怪，也不會有多強。”

“為什麽這麽弱小的生靈能闖進帝墓，為什麽偏偏們就能引發四種災厄之的暴？神秀大帝的陵墓對們會這麽敏？甚至好像有些……畏懼？”

蘇瑞聞言愣了一下，然后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你想的也是對的。”

“神秀大帝哪怕在人族歷史上也是站在峰頂的特殊存在，按理來說，就算是我這樣的聖人闖進去，帝墓也不至于有這麽大的反應。一隻災厄之就已經會讓普通的聖人手忙腳，狼狽而逃了。”

“但偏偏倆進到陵墓裏的時候，整座帝墓都暴了，紅骨和人皮還有四種災厄之同時蘇醒，有一種要把整個長安城都掀過來的架勢。”

蘇瑞皺了皺眉，然后說道：“從我的角度來看，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神秀大帝自己就是穿越者之一，但祂晚年死在了一個神人的手裏。那個神人把祂的陵墓布置在長安城，為的就是引其他的穿越者落陷阱。四種災厄之和紅骨人皮，都是那個人的手段。”

“第二種是神秀大帝不是穿越者，但祂極為厭惡甚至憎恨穿越者，祂臨死之前布置了四種災厄之，對外來的穿越者趕盡殺絕。甚至可能，祂自己的隕落都和穿越者有關。”

江翠竹聞言沉默了許久，最后搖了搖頭，“我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為什麽？”蘇瑞抬眼問道。

“因為顧瀾波和顧詩涵還活著，如果那個神人想要對付穿越者的話，不會讓們倆活著離開長安城。”

蘇瑞眼神一頓，想到了這一點。

“但其實，問題的關鍵其實并不在顧詩涵和顧瀾波。”江翠竹突然開口，“關鍵在于神秀大帝晚年到底是怎麼死的，祂的死和誰有關。”

蘇瑞側頭看著江翠竹，眼神中閃過一古怪，“師弟，我覺得你可能有點誤會了。”

“沒什麼誤會，我覺得二師兄你應該知道一些東西。”江翠竹側過子，平靜地看著蘇瑞。

“我是知道一些東西，不過故事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不同。”蘇瑞著下，想了想，輕輕笑了笑。

“師弟，據我所猜測的，那位遠古時期神秀大帝的隕落，和兩個字有關。”

樹林中寂靜無聲，落葉悄然無息。

江翠竹沉默了許久，才低聲問道：“師兄，你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意味著什麽嗎？”

蘇瑞仰頭，著樹影斑駁的天空，慢慢瞇起了眼睛。

“意味著，腐朽大帝，是一個比我們師傅還要老得多，比大帝區還要久遠得多的……真正的老怪。”

江翠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垂著眼簾，問了一句：“師兄，你覺得腐朽大帝到底死沒死？”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聽說過比我們師傅還能活的家伙。”蘇瑞回答，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