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裏，一位被稱為老紅的老人曾這般斷言：“腐朽終將死去，終止于一位新帝的掌心之中。”江翠竹當時心中疑，不明白老紅為何如此篤定。

老紅以池塘與魚的關系為喻，講述了大帝的誕生與消亡。池塘的水量是有限的，若腐朽不死，它將持續膨脹，直至吞沒所有的鯉魚。天道不允許如此失衡，因此在腐朽膨脹至某個臨界點后，便會誕生一個特殊的生命——恒，后來的不死仙。

腐朽，這歷史的最大寄生蟲，其誕生便是天道要清除腐朽的舉措。不死仙與腐朽在這段黑暗的歷史中爭奪了無數歲月。最終，腐朽會被消滅，否則后世也不會再有新的大帝誕生。

然而，問題接踵而至：不死仙真的贏得勝利了嗎？未必。正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所言，腐朽與不死仙的爭斗中，或許還有一個局外人。

他悄然藏匿，默默助不死仙戰勝腐朽，眼見不死仙吞噬腐朽的一切道果，一躍為一位無與倫比的超大帝。然而，不死仙終究還是會死去。他變了祂，這是竊取長生的代價。

陳夢潔眼角微，靜默無聲，不知在沉思什麼。通道幽暗且靜謐，那些記錄在祖妖圖上的歷史到此戛然而止。后的年輕圣人好奇地探首，試圖解讀石壁上的紋理和壁畫。

“我怎麼看不懂呢？”江翠竹中喃喃，對祖妖圖的神到好奇。

陳夢潔輕輕點頭，沒有詳細解釋。在圣妖城中，只有數幾位脈尊貴的大妖能夠解讀祖妖圖。作為妖族的小公主，自小生活在這片祖地，耳濡目染之下，發現自己也能讀懂碑石上的紋路。

但到奇怪的是，父親雖然給講過許多石碑上的故事，卻始終沒有詳細講述過最后一位妖帝的生平。只知道，父親對那位妖帝十分敬佩和敬仰。

“妖帝先祖如此英勇，為何壽命不長？”陳夢潔天真地問道。

父親沉默了片刻，臉復雜，最終只是微微了一下，沒有說出口。

那時，大陸上還有一位長壽的大帝，安坐于區之中，靜靜地凝視著這個世界。在人境和妖域尚未通、自閉塵封的漫長歲月裏，老爹了解到一些事，但他不敢說。

陳夢潔很好奇，便自己去查閱了祖地那些殘缺不全的石碑。石碑上的紋路模糊而晦，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將其補全并記在心中。

最終，只得到了兩句話：“腐朽不死，可竊長生。”與“長生弟子，不得善終。”

陳夢潔站在石碑前，深思慮，心中漸漸明朗。在腐朽與不死仙的爭斗中，原來還有一個竊取者。

長生死去后，老爹欣喜若狂，笑出了眼淚。他拓寬了妖域領土，親自前往人境，做了些什麼。不久后，陳夢潔年了，逃離了圣妖城，先后遇到了三個長生弟子。

“我有一件事還沒完全想明白。”江翠竹的聲音打斷了妖族小公主的沉思。

陳夢潔抬起頭，目呆滯地著那個年輕圣人。

“你說，能刻祖妖圖的只有大史，也只有他見證了不死仙的生平，才將其刻錄下來。”江翠竹著下，若有所思地說道。

“但這位大史在那個黑暗年代裏是個怎樣的角？他是否與不死仙并肩作戰，共同對抗腐朽？”江翠竹抬眼問陳夢潔，“你們妖族的祖妖圖上，會刻意掩蓋大史的生平嗎？”

陳夢潔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那倒不會，除了最后一位之外，之前每一任大史都有記錄留名。”

“這就有些奇怪了。”江翠竹挑了挑眉頭，“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大史很可能會出現在故事的下半段，不死仙對抗腐朽的故事中。而且很可能是一個關鍵角。”

江翠竹的腳步一頓，眼神變得怪異：“腐朽舉世皆敵，不死仙順應天道，統領萬族。那段歷史是黑暗中所有種族共同點燃火炬的史篇，所以人族和妖族在那時的關系，也是空前的團結。”

“如果是那樣的話，妖族出現了第一位由人族修士擔任的大史，其實也說得過去。”江翠竹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就連他旁的陳夢潔，也漸漸聽出了江翠竹的猜測，以及接下來的故事走向。

一個來自人族的修士為妖族的大史，與不死仙并肩作戰，共同對抗腐朽。人族和妖族的關系融洽，以兄弟相稱。但后來，不死仙死去，人境和妖域的關系破裂了。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某個大史在其中做了手腳，不死仙死后，他證道帝？

江翠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事或許真就是這樣。

那位大史是人族的源天師，很巧合的是，后來帝的那位也曾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源天師，甚至傳授給師兄弟們許多東西。

江翠竹挑了挑眉頭，眼神中帶著一古怪：“師傅祂難不，還真給不死仙打過工啊？”

妖族最后一位大史，聽起來頗有些神。

但師傅他都當過人家的史，壁畫刻到一半突然不干了，是不是有點太不負責任了些？一點活兒都不愿意多干啊？

江翠竹微微思索，默默地點了點頭。

聽起來，還真像是師傅那老頭兒的做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