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古老的石室中，沉默如死水。姬家老大爺坐在首位，他的眉頭鎖，沉默無言。江翠竹的話像是一柄利劍，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擊姬家的痛，讓他無言以對。

“你的計劃失敗了，姬家老大爺。”江翠竹的聲音平靜而寒冷，他的目穿了周圍的空氣，似乎能悉姬家的。

“你都未曾功，還有什麼資格去評判他人？”姬家老大爺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出深深的無奈。

然而，他深知江翠竹的話雖然辛辣，但卻無法反駁。在更深層次的考量下，他不得不將這口氣咽下，默默地靠在椅背上，將話語權給了江翠竹。

“咳咳~”江翠竹輕咳兩聲，他的目緩緩掃過在座的老圣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明的表。

拾聖會的權利掌握在五位老圣人手中，道清宗和玄清宗、風家和姬家，他們各據一方，勢均力敵。在姬家老大爺和瑤大長老講述完他們的失敗經歷之后，到了玉清宗的江翠竹來總結。

他沒有急于開口，而是靜靜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位老圣人，那審視的眼神如同街頭混混挑選保護費的客人，讓人心生不自在。

江翠竹的表輕松自如，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這種隨意自在讓其他老圣人到困，他們不產生了預。

仿佛下一刻，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就會選出某個倒霉蛋，出手指，說出令人痛心疾首的話語。

他究竟是為了代表玉清宗參加會議，還是來此挑起事端的？

江翠竹沒有理會其他老圣人古怪的眼神，他的目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多寶道人，一個總是笑容滿面的富家翁，提出了“瑞宇弟子，不得善終”的推測；九黎國的老者，穿麻，講述著“地府六人眾，星辰逸大帝”的關系；飄渺天婆與太初圣地的星老合作，解開了“瑞宇之謎”的一個可能。

然后是道清宗的瑤大長老和姬家老大爺，他們講述了關于圍殺老妖祖的“妖域謀劃”和“不死仙墓”之爭。

當到江翠竹時，能討論的話題已經不多。他沉默片刻，然后在這潭平靜的會議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你們中……有人已經死去。”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將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固。每個人的表都在話音落下那一刻變得富多彩，有的迷茫困，有的震驚呆滯；有的表凝固，有的悵然若失。

許久之后，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太初圣地的星老了，看向那個語出驚人的年輕人，問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沒說胡話，你們中的人的確有人已經死去。”江翠竹微微了一下眼簾，表變得古怪而莫測。

“準確來說，是有一個東西，在會議開始之前就混在了我們這些人裏。它聽完了我們的所有講述，但把自己藏得很好，我現在都還沒找出它究竟頂替了哪一張臉。”

飄渺天婆的臉變得極其難看，不顧拾聖會的規矩，直接對著江翠竹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說的話？”

江翠竹慢慢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我不需要任何證據，我只需要提出我的想法和猜測就足夠了。”

“難道我拿不出證據，諸位道友就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裏，對旁那張臉背后藏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一點不計較，不好奇嗎？”

江翠竹的話雖然不講道理，但卻擊中了老圣人心最深層的恐懼和危機。越是未知的東西，就越會給人帶來揮之不散的恐懼。

你本以為邊坐著的是自己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但突然有一天，你發現那位老朋友從左撇子變了右撇子，所有的生活習都改變了。你就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頂替了邊人的臉，變了另一種東西，潛伏在你的邊。

江翠竹只是將這顆懷疑的種子放在這些老圣人的心中，不需要任何證據，這場會議就不可能再正常進行下去。生謹慎多疑的老圣人們，會自己審視，找出藏在暗的那個東西。他們絕不會允許一只未知的東西潛拾聖會，然后坐在自己的邊聽完了所有的，再悄無聲息地走出去。

每一位老圣人的臉都變了又變，他們瞇著眼睛彼此相視，相互提防警惕。整個拾聖會的氣氛慢慢變得詭異張起來，不信任和懷疑的氣息蔓延開來，人心一，便再也難以平復。

大廳昏暗無聲，呼吸聲幾乎不可聞。江翠竹沉默了一會兒，扭了扭頭，對所有的老圣人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它應該是一尸，一我們一直在尋找卻離奇失蹤的尸。”

“你們說，會不會是……老妖祖回來了？然后混在我們這些人裏？”

這種駭人聽聞的話，將拾聖會的凝重和詭異氣氛推向了頂峰。一準帝尸骸改頭換面，混在老圣人們的席位上，默默無聲地觀察著每一位仇人。它心中的仇恨和恨意，恨不得將他們噬吞。

但這尸依舊默不作聲，只是睜著猩紅的眼球，將每一個老圣人的表都印在心裏。江翠竹令人骨悚然的言論，不僅使得飄渺天婆臉一白，就連一直沉穩的太初圣地星老也不抖了抖臉皮，脊背有些發涼。

圣人嚇圣人，這還是頭一次。詭異扭曲的氣氛逐漸蔓延開來，拾聖會彼此之間的信任變得搖搖墜，似乎下一刻就會分崩離析。

老圣人不愿相信江翠竹的話，但當懷疑已經型的那一刻，相不相信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最終，還是飄渺天婆站了起來，目看著太初圣地的星老，聲音干沙啞地說：“還是……檢查一下吧，不然這拾聖會也沒法開下去了。”

太初星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在所有老圣人的注視下，這位穿著白袍的老者從自己的袖口裏取出了一方青灰的石盒，擺放在了五指桌上。

大廳裏的氣氛愈加繃。太初星老出枯瘦的右手，一點一點地翻開了石盒，顯出了裏面躺在的東西。

是蠟燭。

一共有十一支紅的古樸蠟燭，安安靜靜地躺在石盒裏，像是某家婚禮喜宴剩余下來的一樣。

“生死燭，斷真假。”太初圣地星老瞇了瞇眼睛，視線掃過了室所有老圣人的面容。

“這是我太初圣地的遠古圣生死燭，蘊含生死規則，有著斷真假分生死的功效。”

“不管混在拾聖會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怪，只要它頂替了某一位道友的軀殼，導致道友神魂俱滅，就會引起真假生死的規則扭曲，這十一支蠟燭也就會熄滅一支。”

“韓飛城所言是真是假，我們一看便知。”

大廳裏的所有老圣人，彼此相視了幾眼，對太初圣地星老的做法都沒什麼意見。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能最快驅散懷疑和恐懼的方式。

“呼~”太初星老在眾人的注視下，把十一支紅的蠟燭擺在了桌子上，然后緩緩點燃。

昏暗的大廳裏，灰黑的霧氣悄悄飄浮起落。所有的老圣人謹慎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眼睛眨也不眨，視線牢牢地凝固在了那十一支燃起的蠟燭上。

線昏暗，火搖曳。縷縷的燭火氣息，漸漸蔓延而開，夾雜著晦模糊的規則波，晃在整個石室裏。

它在辨別，生死真假之間的扭曲。只要算上妖祖侍衛，十個老圣人裏，有一個真的已經死了，就會熄滅一支蠟燭。

于是，幾息之后，在十一道視線的關注下，一支蠟燭緩緩熄滅了……不過無人出聲，也并沒有引起太大的。

老圣人明白，這支蠟燭指向的應該是妖祖侍衛。它是風老煉化的死傀儡而已，算不得活。

但又是幾息過去，第二支蠟燭……也緩緩熄滅了。

有好幾位老圣人臉一變，瞳孔收了起來。他們察覺到了縷縷的危機，逐漸從四面八方的影裏向著自己靠攏附著。

還真有東西，混進來了啊？

江翠竹面無表，只是瞇了瞇眼睛。因為他知道這支蠟燭可能指的是自己，他頂替了韓飛城的份，扭曲了真與假的界限。

這支蠟燭的熄滅，在他的預料之中，并沒有什麼值得吃驚的地方。

然后，在江翠竹的注視下……第三支蠟燭熄滅了。

大廳陷了一片死寂的寧靜，再也沒有任何人出聲。

某位角落的年輕人猜到了什麼，眼神悄悄地波了一下。

姬家大長老是不死藥的寄生皿，所以，也不算是真正的活人？

江翠竹想到了這個解釋，眼裏的驚倒是沒有多。但接下來，第四支蠟燭熄滅了……然后是第五支……第六支……

“臥槽！？”年輕的角落裏發出一聲驚呼。

“尼瑪啊！？”江翠竹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第四支蠟燭熄滅的是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