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雪城的寶庫深，顧瀾波的話語如刀鋒一般，深深地刻在江翠竹的心中。的話語中，不僅是關于城北星辰逸道法的傳承，還有城東的掠劫和城西的掠奪。江翠竹雖然是走馬觀花般掠過，但心思卻全在那些骷髏和紅皮上，他一心追求聖，對其他事漠不關心。

“這可真是虧大了。”江翠竹低聲嘆息，目中閃過一惋惜，但很快便釋然了。他搖了搖頭，心中并無太多憾。畢竟，錢財如浮云，他已經聖，豈能因錯過的機緣而煩惱？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暢快，居然放下了那些上古穿越者的儲袋，心想，這些難道就能買下一座圣地嗎？顧瀾波的出現，不過是命中注定，有的福緣，他并未放在心上。

顧瀾波與江翠竹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所以，你也沒猜錯，地府源自長樂，孟婆應該就是你。”江翠竹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顧瀾波淡淡地回應。

“那雨裏的那個人，是柳碧落嗎？”江翠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顧瀾波沉片刻，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最終點了點頭。“自稱柳夢瑤，是仙霧龍境中最年輕的圣王。讓我轉給三千靈石，說復活之后會帶我征服世界。”

江翠竹愣住了，這聽起來荒誕至極，像是詐騙組織的勾當。“那你們，是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江翠竹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來北原第一次下雨的時候。”顧瀾波的回答簡潔而直接。“我來北原不久，本想煉一爐丹藥，最后煮了一頓火鍋。那天剛好下雨，就出現在了鍋旁。”

“火鍋是真的？”江翠竹挑高了眉。

“是，我們算是飯友。”顧瀾波微笑著回答。“也只有在下雨的時候才能出現在草原上。”

“為什麼？”江翠竹的眼中閃過一好奇。

“亡魂沒有行走在世間的軀殼，只有在下雨的時候，才能借助雨水形，短暫的滯留在人間。”顧瀾波解釋道。

“真的死了？”江翠竹追問。

“嗯。”顧瀾波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要找上你？孟婆之間的惺惺相惜嗎？”江翠竹試圖找到答案。

顧瀾波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不知道。”

江翠竹心中不泛起一疑，顧瀾波的回答太過坦然，似乎本不在意談話的容。

他仔細觀察著顧瀾波，滿臉的笑容，仿佛毫無防備，不怕他，也確定他不會對做出任何傷害。

“雨裏的，真的有全知的能力嗎？”江翠竹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顧瀾波的微微一，然后輕輕搖頭。“世界上沒有人能真正全知的，歷史上也沒有。只是一個躲在雨裏的亡魂，怎麼可能擁有這超然外的能力？”

“那瑤池傳說是怎麼一回事？”江翠竹追問。

“傳說源自牧民之口，牧民在雨裏遇到一個看不見的修士，就覺得自己遇到了神靈，他能問的問題只局限於凡人的眼界，所以雨中神靈當然無所不知。”顧瀾波的回答邏輯清晰，“人只能賺到自己認知范圍以的錢，也只 能問出自己認知范圍以的問題。就是這麼簡單。”

江翠竹微微沉默，許久后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顧瀾波看著江翠竹沉思的面容，突然開口。

“嗯？”江翠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最后一個了。”顧瀾波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江翠竹心中一，原本想要問“問完之后會怎麼樣？”的問題，卻在意念中消散了。聰明人，不會做沒有意義的試探。

“柳碧落會在什麼時候復活？”江翠竹直接問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迫切。

顧瀾波愣了一下，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兩步，歪了歪頭，無聲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巧笑倩兮。

“我……不到啊。”

在江翠竹的疑眼神中，顧瀾波輕盈地轉過，一溜煙地跑走了。長發飛舞，雨輕落。

江翠竹站在原地，困地著天空，烏云布，雷聲滾滾。

“轟隆~”天空仿佛要塌陷一般，巨大的響聲從上方傳來。

江翠竹繃著表，僵著脖子，緩緩地抬起了頭。

天空中的烏云翻滾，雷海涌，一個明的歪了歪手中的硯臺。

深紫的雷海傾瀉而下，如瀑布般砸在了紅雪城的小巷子裏。

“艸。”江翠竹嘆了口氣。

天已經亮了。

……

在遙遠的天雪城外，夢澤辰站在草原上，凝視著那固若金湯的天雪城，沉思了許久，依然沒有找到完的潛手段。銀白的雪花漫天飛舞，一座古老而復雜的陣法將天雪城籠罩其中。

夢澤辰認識這個陣法，知道它復雜而完整，但他沒有耐心去一點一點破解。城有二十多個圣人和一個活著的圣王以及一個死去的圣王。理論上，重傷的夢澤辰應該小心潛，或者等待更好的時機。

但憾的是，夢澤辰厭倦了理。他找到了一個能解決許多問題的好辦法，于是他行了。

漫天飛雪中，穿錦繡長袍的青年人走到了天雪城外。城中的圣人們投出目，看見那個渺小的影。

夢澤辰抬起手，握拳頭……毫不留地砸碎了擋在他面前的那道陣法。

“轟！”一聲震耳聾的聲響在草原上回，龐大的護城法陣轟然破碎。

天雪城的警報猛地響起，城一片混。二十多個圣人飛上高聳的城墻上，遠眺著遠方那個穿過風雪，緩緩前來的青年。

消瘦的影看上去力量單薄，但不知為何，卻讓城墻上那十多個圣人到張和凝重。

夢澤辰緩緩抬頭，目穿城墻，直視那些悉的面孔。

后無聲無息地出了三條茸茸的紅手臂。

他一人獨闖天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