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年前，紫微大帝隕落，神庭破碎，而柳碧落，那個曾經讓兩位帝子和大師兄費盡心機尋找的子，就此消失無蹤。那被稱作“因果線”的存在，竟未能被那些踏足準帝境界的強者尋到，這為了江翠竹心中的一大謎團。

江翠竹深知，一旦修士踏準帝之境，便能知到自的因果線，世間萬無不遵循著各自的規律，相互織，相輔相。然而，柳碧落的因果線卻如同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島，無人可以及。

在江翠竹眼中，柳碧落的失蹤，或許只有三種可能。首先，可能已經死道消，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其次，或許被某個大帝境界的存在所遮蔽，使得因果線不復存在，而那個人，不言而喻，便是他的師傅。

最后，柳碧落可能去了另一個世界，轉世投胎，以此了斷前世的因果。但在黃粱世界被揭之前，張守義認為第二種可能最大。然而，隨著墓中瑞宇者的現，以及一個沉睡已久的地下世界的發現，第三種可能被極大地放大了。

然而，柳碧落并未在黃粱世界被尋得，至，在那之前，不知所蹤。張守義沉默了片刻，面容如石，對著石壁外的江翠竹說道：“師弟，你知道什麼？”

江翠竹靜默良久，才緩緩抬起頭，答道：“可能是一切吧……”

風聲呼嘯，星閃爍。在這片寂靜的后山石壁前，江翠竹緩緩開口，講述著他一點點拼湊出的時間線。

“數萬年前，紫微大帝因紅之口隕落，神庭分崩離析，地下黃泉之國悄然建立。柳碧落就是在那時失蹤的。去了那個地下世界，放棄了瑞宇蟬的資格，開始了一世又一世的回。”

“做過法醫，當過孟婆，在黃粱世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直到萬年前，一個瑞宇實驗品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江翠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黃粱世界最近的一萬年，所有的故事都是圍繞墓瑞宇者展開的。他的十二世是地底世界的主線劇，柳碧落既是瑞宇弟子，也是劇本的推者。”

“是林志遠，是奈何橋上的，曾在竹林小道觀中與一僵尸上演了一場戲，將瑞宇者引向了典的修行之路。而后，轉而負責地府的工作，引渡亡魂，為師傅效力。”

張守義的眼簾微微一，注意到了江翠竹話中的暗示。江翠竹也輕輕地聳了聳肩：“那只僵尸，就是師傅的一化，毫無疑問，只能是這樣。”

“瑞宇者在黃粱世界的最后一世，通天徹地，毀滅了天庭和地府，殺了九玄仙君大僵尸。但那也只是他所能看到的結局。黃粱是師傅的黃粱，墓瑞宇者不過是一個實驗品，怎麼可能真的打通黃粱，毀掉師傅安排好的劇本？”

“我覺得劇本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改變了。他不是逃出了黃粱，而是被放出了黃粱，劇本還在繼續……十三世、十四世，瑞宇者活在新的劇本中。”

江翠竹的眼簾微微抖，面無表地說道：“如果想要掙劇本，那個瑞宇者就一定要想明白一件事。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瑞宇系統，他不是天命之子，他只是被縱的傀儡。”

張守義默然不語，江翠竹意識到話題有些偏了，于是自然而然地拐了回來。

“柳碧落是和瑞宇者同時離開黃粱世界的，在幾千年前，已經回到了我們的世界。”

張守義沒有說話，他明白小師弟的意思。柳碧落黃粱，當然沒有人能找到。但幾千年前，柳碧落回來了？又藏在了哪裏？

這一次，江翠竹沒有解釋，而是對張守義提出了一個問題。

“師兄，你這輩子……回過夢宗幾次？”

張守義愣了一下，眼神迷茫，陷了沉默。

“夢宗跡，隨著紫微大帝的死亡定格在一個固定的時刻，沒有準帝境界的修為，就沒辦法把它從夢境深海裏撈出來。”這是張守義給出的答案，他此時的確是準帝，人族近幾萬年最年輕的準帝。

這也印證了江翠竹的猜想。

“所以你本就沒回來過幾次，是嗎？”

張守義點了點頭。

準確的說是只有一次，那天的夢宗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雨幕如幕，朦朧中，張守義坐在這面石壁前發呆了很久，然后便離開了。這個夢被創造得太真實，有太多太多悉的面孔，有太多太多刻靈魂的建筑和風景。

張守義不敢睡太久，因為人只醒來之后，才知道自己睡了一覺。

“但師兄，你知道我第一次來到夢宗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張守義的頓了一下，凝視著石壁外的小師弟，慢慢地搖了搖頭。

江翠竹也是想了想，才遲疑地說道：“其實我也沒太聽清楚。”

“我沒聽清我了師兄，還是師弟。也沒聽清我李夢鶴，還是江翠竹。”

夜風驟起，石壁裏的人影突然就一不了。這是一個沒有辦法解釋的事。因為幾萬年前生活在夢宗的柳碧落，不可能認識這個時代的江翠竹，也不可能預見到幾萬年后的瑞宇一脈會有一個小師弟。

除非。

“師兄，你忘了，夢宗除了你以外，還有一個人也修行過大夢典。” “回來過，可能再也沒有離開，獨自一人在這幾萬年前生活了很久很久。”

除了師兄外，某個回到這個世界的夢宗師妹，也很懷念記憶裏的生活。那是一段很好的時。

柳碧落回來了，把自己埋在了夢宗的泥土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這裏的時間不會一直向前，所以不用背叛師兄，可以騙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人會死，這再好不過了。偶爾下雨的時候，夢宗跡和現實相，的靈魂在夢宗醒來，去往北方的一片草原上懶腰。

“這不是憑空猜想，師兄，我有證據。”石壁裏的人影波，一雙視線穿過遙遠的虛空，落在了江翠竹的手心裏。

他手裏有許多小件，石塔假山、神廟閣樓……每一件，都能在夢宗的山野裏找到它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