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水華與安哥并肩站在安哥家破舊的樓梯上，夕的余暉過窗欞斑駁地灑進昏暗的屋。秦水華的腳步并未因樓梯的顛簸而停下，他的目始終隨安哥的背影。

后門，洗菜的小工抬頭與安哥打招呼：“老板，回家啊？”

安哥應了一聲：“嗯，放假人不多，你們有事打我電話。”

小工點了點頭，似乎對安哥的單生活早已習以為常。

秦水華并未出聲，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安哥家的大門在他后悄然關閉。安哥轉過來，面對著秦水華的疑目，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家也不遠，走走就到了。”

兩層樓高的老舊小區，三樓的一間小屋，這就是安哥的居所。秦水華環顧四周，屋雜無序，顯然已有多日無人整理。他忍不住問道：“你媳婦就讓你這麼著啊？”

安哥回頭看了秦水華一眼，眼神中帶著一戲謔：“沒媳婦，沒車沒樓，我就這麼在外面混，進來吧。你也知道，我安哥長得還算帥，有些小姑娘腦子裏也不清楚，一個年紀輕輕的找我這種老男人干嘛？我干脆就說自己有媳婦了。”

秦水華笑了笑，輕輕掩上了門，卻沒有上鎖。安哥自然注意到了，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也知道你安哥長得帥的，有些大學的小姑娘腦子裏也不知道想什麼。”安哥自顧自地說著，走到沙發前坐下，隨手拿出一盒煙，遞給秦水華一支。

秦水華搖了搖頭：“不用了。”

“介意嗎？”安哥又問了一句。

“隨意。”秦水華回答。

安哥出一支煙點上，煙霧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該怎麼說呢……”

“那就從你為什麼不做警察說起吧。”秦水華直接切主題。

安哥的眼神中閃過一驚訝，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你還不客氣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緩緩吐出：“我該怎麼說呢，我當初不做警察是因為傷了。不過，跟你們家的車禍倒也沒太大關系。那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我只是當時路過，上去幫了一下，要不是我及時把你救出來，你可能就真的沒戲了。”

秦水華認真地著安哥：“謝謝你救了我。”

安哥擺了擺手：“其實就算不是你，當時那種況，我肯定也會救人的。誰都會。”

秦水華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你之前說是有兇手的，這個能說嗎？”

安哥不由得苦笑：“有備而來啊？我不做警察是因為傷了，跟你們家的車禍倒也沒太大關系。那個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我只是知道一些，當初你們家的車是被過手腳的，還有那個喝醉酒撞上來的大貨司機，也能查下去。我知道的就這些。”

“那個貨車司機死了。”秦水華接口。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安哥搖了搖頭。

秦水華沒有再追問，他知道，可能就這麼多了。他轉向另一個問題：“我爸送去醫院的時候，左的義肢還在嗎？”

安哥愣了一下，然后努力回憶：“之前醫院其實也很，我記得……”

他皺起眉頭，思考了許久：“不在，你爸的尸被推出來的時候，左腳是空的。”

“那進去呢？”秦水華追問。

安哥再次搖頭：“對不起，我不記得了。我那個時候主要是抱著你趕往醫院，至于你父母的，是被救護車擔架送過去的。他們那個時候看起來都不太好了。”

秦水華有些失，但也在意料之中。他向安哥道了聲謝。

安哥看著秦水華，心中涌起一復雜的緒。他想到了當年那個渾是的男孩，以及男孩那句禮貌的“謝謝”。他嘆了口氣：“要是你想知道當初的事，我勸你還是算了。當初結果要是告訴你是意外，那恐怕……”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嚴肅：“你知道當初那個案子，那那麼多人都知道是有預謀的，最后變了意外，這說明什麼嗎？”

秦水華點了點頭：“證明了是有人有意要瞞，這件事甚至是你們這些普通或者說是不算普通的警員都干預不了的，這個要求瞞的人很厲害。”

安哥啞然失笑，他看著秦水華，心中暗自驚嘆這個孩子的聰明：“那你知道你還想查，只是當是意外可能對你來說才是好事。”

秦水華微笑著站起：“其實我就真的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我很有自知之明，要是這個事警察這邊都不能幫我……我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他走到窗前，著外面的夕，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安哥抬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在空中匯，無言中卻充滿了深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