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軒輕快地走向夢溪和江河鳴，輕聲說：“你們先聊，我和朋友說幾句話。”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的急切，腳步卻輕盈如風，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夢溪不知在失去的記憶裏，是否與江河鳴有所集，便不再開口。餐廳裏只有幾桌客人，顯得格外寧靜。

用餐的高峰期已過，餐廳裏的人稀稀落落。他們安靜地站著，不一會兒，旁邊的服務生過來詢問他們是否要去吧臺坐一坐。

“林逸軒估計還要一會兒。”江河鳴說，話語中帶著一笑意：“好久沒見了，喝一杯嗎？”

“好。”夢溪回答，他的聲音平靜而淡然。

江河鳴點了一杯金湯力，又轉頭問夢溪喝什麼。

“蘋果吧。”夢溪說。

“不喝酒？”江河鳴笑道：“難道是林逸軒不讓你喝？”

夢溪覺得江河鳴比自己記憶中自信了許多，也更笑。

“不是。”夢溪的回答簡潔。

過了一會兒，服務生將酒和蘋果端過來。江河鳴低頭抿了一口，說：“之前在電視裏看到你的采訪，才知道你結婚了，我還想著新娘是誰。”

他頓了一下，端起酒杯：“敬你一杯吧。”

杯子輕輕相扣，發出不大不小的輕響。

江河鳴說：“先祝賀你……得償所愿了。”

夢溪沉默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

“謝淡，話，卻從不會讓人忽略。”江河鳴似乎在自言自語。

夢溪喜歡林逸軒嗎？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縈繞。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天，江河鳴聽到有男生問夢溪手上的限量版手表是哪買的。夢溪也只是沒什麼表的淡淡道：“別人送的。”

開學不久，班上有個男生丟了錢，話裏話外把矛頭指向他。十六七的年已經學會怎樣用晦的方式表達惡意，他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老師不在，江河鳴孤零零地站在座位上，他提出想去調監控，但班級的監控只有在考試時才會開著，沒了證據，他百口莫辯。

那天是天，四都灰沉沉的，教室像是四方的牢籠。

一片喧鬧中，夢溪冷冷開口：“有證據嗎？”

被錢的男生一臉不服氣：“我丟錢你問我要證據？”

“誰主張，誰舉證，”夢溪平靜地說：“而且你也說了是丟錢。”

男生梗著脖子是”。

“這就對了，所以你要相信我。”林逸軒說：“我們……我們關系還不錯的。”

那夢中的自己怎麼會對林逸軒說那樣的話？如果，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對恩夫妻，那林逸軒為什麼連他不喝咖啡都不知道？

鈍疼持續的從夢溪的腦海中傳出，讓他很難再去思考，也或許是他不愿意去質疑林逸軒說的每一句話。

夢溪沒有再問。

*

飛機準時落地，這天他們重新住進山頂別墅。

隔天，夢溪在陳助理的陪同下去了公司，林逸軒則去和經紀人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簽售行程。

從工作室裏出來時差不多到了飯點，林逸軒想到之前有朋友送了自家酒店自助餐的招待券，便給夢溪發了消息，問要不要一起去嘗試一下。

那邊很快回「好的」

新開張的五星級酒實在想吃的話。”林逸軒林逸軒笑著說。

似乎是害怕再次延誤，司機提前來了，到達機場辦理完手續，距離登機還有兩個多小時。

兩人先去vip休息室，今天是休息日，又不算旅行的高峰期，人很，也很安靜。

林逸軒從盥洗室出來，看見夢溪在用餐區取一些吃的，先找了個位置坐下，撐著臉發呆。

慢慢地，注意到不遠有人正打量著夢溪，沒過幾秒就看他一眼，在他舉起手機想要拍照時，林逸軒終于忍不住朝夢溪走去。

側過，擋住那人的鏡頭，手去接夢溪手裏的盤子，低聲音說：“你認識那邊那個人嗎？”

為了讓夢溪能聽到，林逸軒離得比較近，微仰著頭，幾縷發落在夢溪的肩上。

夢溪站姿有些僵，微微向后挪了半步。

“不認識。”

“他一直看你。”林逸軒忍不住發散思維，有了許多不太好的設想：“鬼鬼祟祟的，不會是什麼狗仔來拍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