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的眼睛依舊深邃而銳利，但這一次，他的眼中閃爍著期待。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溫暖。

林逸軒并不清楚這是否是夢溪有意為之，但能到，他的手細微地向前了，輕輕地，只輕輕一，便及了的指尖。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罕見的直白：“因為是你帶來的，所以我覺得特別...珍貴，特別...味。”

林逸軒的心猛地一跳，似乎從未聽過夢溪這樣直率真誠地表達自己的。

“夢溪。”輕聲呢喃。

兩人共同坐在面包店，窗外的灑在他們上，映出一抹和的影。

他們買了兩個可頌，坐在店外，看著過往的行人。在這個悉的地方，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林逸軒的目掃過那座年時常和母親一起來的教堂，那高聳的十字架在下更顯莊嚴肅穆。

“今天是周天呢。”林逸軒突然想起，自從母親離世后，很久沒來過這裏了。

夢溪走在邊，輕聲問：“下個周天，你會來嗎？”

“大概吧。”林逸軒挑了挑眉：“你想和我一起來？”

“可以嗎？”夢溪認真地看著，眼中滿是期待。

“——可以吧。”林逸軒忍不住笑了，想起了夢溪曾說過的話，“如果你下周天聽了傳教，決定信基督教了，我算不算是你的介紹人呢？”

“算。”夢溪的回答堅定而誠懇。

“那好吧，如果你真心想來的話，就來吧。”林逸軒笑著回答。

他們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海面上的溫暖而明。

林逸軒托著下，對夢溪說：“夢溪，難道療養院裏有人教你說話嗎？”

夢溪的眼神閃了閃，試圖轉移話題：“韻婷，這次算在你上次答應的見面裏嗎？”

他接著說：“過幾天我就出院了，我能請你吃飯嗎？”

林逸軒的心中泛起一暖意，輕輕了夢溪的指尖：“好吧。”的眼睛彎了月牙，“等你找好了餐廳。”

“可以給我打電話。”夢溪的聲音中帶著一小心翼翼。

第71章

四月中旬，春爛漫。夢溪如約出院了。

不久后，他給林逸軒打來了電話，小心翼翼地詢問是否愿意去他家裏吃飯。

林逸軒曾很喜歡夢溪做的菜，想了想，便答應了。

兩棟房子相隔不遠，不到十分鐘車程。

讓林逸軒有些意外的是，夢溪并沒有親自下廚，而是了溫哥華幾家有名的餐廳的外送。

他在每個餐廳都點了菜，語氣中帶著一懷念：“這是我們晨熙園的特產，石面餅，口偏干，沒有餡料。”

“吃過。”林逸軒說：“在飯店裏。”

“現在很多飯店都是改良的，便宜的那種非常難吃，那時候夢溪每天都吃那個，配著白水，兩塊餅頂一天。”夢溪發了一張圖片，展示療養院的風景。

春日的午后，燦爛，綠意盎然，與藍天相接。

林逸軒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幾秒后，回復道：“我回溫哥華了。”

幾天前，夢溪的信息出，醫生說他的況已經相對穩定，可以暫時出院。

林逸軒斟酌著打字：“出院后，有空可以見一面。”

對面幾乎沒有停頓地回復：“十天之后。”又加了個：“好。”

夢溪從不是一個善于聊天的人，林逸軒能看出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挑起話題，但往往以失敗告終。

有時候林逸軒會巧妙地轉移話題，讓通順暢，但現在，并沒有心。

在飛機上睡得很沉，夢中回憶起許多和夢溪有關的往事，每一幕都那麼清晰。

冰球比賽，圣誕節，溫泉旅館，最后是那天，他抱著貓狗從火中走過來的樣子。

夢很好，但醒來時，林逸軒的心卻不像夢中那樣快樂。

機艙裏很暗，很吵，飛機的轟鳴聲不斷鉆進的耳中，但的心中沒有煩躁，只等著幾天的到來。

“韻婷，過幾天海鮮到了，我給你做，好不好？”夢溪像是在斟酌著這些話，才小心翼翼地說出口。

“夢溪。”林逸軒說：“最近...我不太吃海鮮了。”

“那我給你做別的。”夢溪急切地打斷了：“我給你做牛小排，或者別的，你想吃什麼都可以。”他似乎以為這是最后一次見面了，有些急切地想要抓住機會，報菜名般得說出一長串，幾乎讓林逸軒不上。

于是林逸軒干脆不說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夢溪到了的視線，聲音漸漸放低了，最后抿了，不再繼續說了。

他面頹敗地坐著，安靜地等待林逸軒的判決。

林逸軒輕咳了聲，他便很快抬起頭，看向，小聲說：“韻婷？”

林逸軒忍不住勾了勾角：“最近櫻花開了，隨便走走倒是也可以。”頓了下，問：“不過你的好了嗎？”

夢溪的臉上閃過一激，他知道林逸軒是在關心他：“已經好多了，謝謝你。”

“那我們就這樣吧。”林逸軒站起來，向外走去，“你去休息，我回去了。”

夢溪看著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暖意。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